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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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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十年前,蘇婉蓉一句庶女命賤,正好替嫁。

把我塞進前往大黎的囚車,嫁給那個傳聞中日S三人的瘋批暴君。

十年後,我坐在大黎金鑾殿的珠簾後,親手點了她的親生兒子來做質子。

當年她十里紅妝嫁給大越太子,滿京城都在贊她嫡女風華。

而我被鎖在囚車裏,連生母留下的唯一一支銀簪都被她踩得粉碎。

她笑着對我說:“蘇清寧,你這種賤命,就該死在蠻荒之地。”

後來我到了大黎,在死人堆裏爬過,在毒蛇坑裏熬過,替那個瘋批暴君擋過七次暗S。

暴君死後,那個被大越當成棄子的庶女,成了大黎權傾朝野的攝政太后。

如今大黎鐵騎踏破大越三座州府,大越皇帝遞來降書,求以太子爲質保全皇室。

我合上降書,看着使臣,淡淡道:

“告訴大越,哀家只要太子來。”

“而且,哀家要你們大越皇后,親自送太子來。”

......

大越使臣跪在殿中,冷汗浸透了官服。

“太后娘娘,太子乃大越國本,皇后娘娘更是千金之軀。”

“不如改由二皇子爲質,再奉上黃金五萬兩,以表大越誠意。”

我沒說話,只把玩着指尖的護甲。

那護甲極尖,是我用大黎最硬的玄鐵打的,上面還沾着前幾天剛S過的叛臣的血。

當年在大越相府,我連戴一朵絹花的資格都沒有。

蘇婉蓉身邊的嬤嬤只用一根竹條,就能抽得我滿手是血。

“蘇清寧,你一個下賤胚子,也配和大小姐用一樣的花樣?”

我喊着冤枉,父親卻看都不看我一眼。

蘇婉蓉站在廊下,悲憫地說:“妹妹若是喜歡,我賞你便是,何必去偷?”

一句話,便定了我手腳不乾淨的罪名。

我被罰跪在雪地裏三天三夜,生母爲了求藥,在蘇婉蓉院外磕頭磕碎了額骨。

使臣見我久不說話,壯着膽子又遞上一封信。

“太后娘娘,這是大越皇后娘娘的親筆信。”

信中蘇婉蓉說,太子年幼,體弱多病,若大黎肯換二皇子,大越願再獻上等戰馬三千匹。

我看完,輕笑出聲。

“戰馬三千匹?”

我的心腹大將褚寒低聲勸道:

“太后,大黎連年征戰,若能得三千戰馬,騎兵戰力必能大增,臣以爲可行。”

我把信紙隨手扔進一旁的火盆裏。

火舌瞬間將那虛僞的字跡吞沒。

我看向使臣。

“蘇婉蓉以爲,三千戰馬,就能買她兒子一條命?”

使臣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聲音發抖:

“太子乃大越皇后唯一的骨血,若遠赴大黎,皇后娘娘恐會痛不欲生。”

“兩國既已休戰,太后若執意如此,恐逼得大越朝野上下玉石俱焚。”

我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大越將士屠我大黎邊城百姓時,可曾怕過玉石俱焚?”

“大越兵馬燒我大黎糧倉,害我三萬將士餓死在風雪中時,可曾想過他們也是爹孃生養的骨血!”

我猛地站起身,鳳袍在玉階上拖出凌厲的弧度。

“回去告訴她,戰馬,哀家收了。”

“人選,不變!”

使臣猛地抬頭:“太后!”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太子必須來。”

“戰馬三千匹,也必須給。”

使臣滿臉漲紅:“太后娘娘,這不合規矩!大越遞的是降書,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我冷冷盯着他。

“降書上寫得明明白白,大越送皇室嫡子入大黎爲質,以示臣服。”

“太子,是不是嫡子?”

使臣喉結劇烈滾動:“是。”

我示意禁軍上前。

“敗國求和,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既然要示弱,就拿最痛的地方來示,別拿個不受寵的二皇子來糊弄哀家。”

“送客。”

使臣仍不死心,死死扒住殿門:“太后娘娘如此咄咄逼人,就不怕大越拼死反撲嗎!”

我重新坐回鳳椅,垂下眼眸。

“回去告訴大越皇帝,若想反撲,大黎的刀還未捲刃,哀家隨時奉陪。”

“還有,原話轉告蘇婉蓉,哀家要她親自送太子過來。”

“少一個人,少一匹馬,大黎的鐵騎便再踏破大越一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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