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小畜生,竟敢害你妹妹,我打死你。”
許如煙揮起手中的鞭子,狠狠地往蘇沐雨的身上抽去。
清脆響亮的鞭打聲,迴盪在豪宅裏,讓衆多傭人都噤若寒蟬,不敢吭聲。
可蘇沐雨沒有吭聲,脆弱的身子微微顫抖,死死地咬着下脣,強忍着皮開肉綻的痛楚。
“我接你回來,給你喫,給你穿,給你住,就是讓你害人的?”許如煙一下又一下地抽打着,蘇沐雨的後背很快就滲出猩紅的血痕,白淨的小臉更是一片慘白。
可她的目光,還是那麼的堅定。
又或者說,她已經習慣這樣的鞭打。
“現在,馬上,向你妹妹道歉。”許如煙打累了,撐着腰,呼吸粗重地瞪着蘇沐雨。
“我沒錯。”蘇沐雨抬眸,盯着她,一字一頓地說道:“爲甚麼要道歉?”
“好,很好!”見蘇沐雨不願低頭,許如煙又拿起鞭子,“我今天,非打到你道歉爲止。”
“媽!”這時,旁邊的蘇沐橙拉住了她,悽迷着一雙眸子,勸說道:“你別打姐姐了。其實,這都怪我,沒有跟姐姐說清楚,我芒果過敏。”
“橙橙,你就是太善良了,都被這個小畜生差點害死,還要爲她說話!”許如煙拍了拍蘇沐橙的手,語氣盡是對這個養女不加掩飾的寵溺。
“她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爲了爭寵,明知道你芒果過敏,竟還給你喫含有芒果的布丁,這不是喪心病狂是甚麼?”
“我再說一次,我沒有害她!”蘇沐雨紅着眼,無力地看着她們母女情深。“我也不知道她對芒果過敏!”
“還想狡辯?!”許如煙又抽了她一鞭子,冰冷的話語,還有身上火辣辣的痛,讓蘇沐雨的心涼了半截。
……
“你笑甚麼?”許如煙施捨了個眼神過來。
“我笑自己蠢,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讓,到頭來,卻只能換來了你們無休止的掠奪。”
“甚麼掠奪?你當姐姐的,讓一讓你妹妹,有甚麼問題嗎?”還是那麼理所當然的發言,可許如煙卻沒注意到,蘇沐雨的眼裏,已經沒有了對這個家期待的光芒。
蘇沐雨深吸一口氣,眸光逐漸變得冷冽。
“我一再的忍讓,不過是想你們能看在我的卑微下,施捨那麼一丁點的愛。”
“可是,你們卻覺得這是理所應當,還要像防賊一樣,企圖抹去我努力的一切痕跡!!!”
字字鏗鏘,震耳發聵。
蘇沐雨站了起來,原本孱弱的身體,也在這一刻變得挺拔,“曾經,你們說接我回蘇家,我就可以衣食無憂,享盡榮華富貴的。”
“可我回來之後,卻連一口飽飯都沒喫上。你們除了剝削我,壓榨我,還幹過一件人事嗎?”
蘇沐雨看向許如煙,捂着自己的心口,咬牙切齒道:“我是你的親生女兒啊!!到目前爲止,有喊我一聲女兒嗎?”
說到這裏,蘇沐雨笑了,笑得癡狂,笑得聲嘶力竭。
看着癡狂的蘇沐雨,許如煙皺着眉頭,冷冷道:“你不就是想我喊你女兒嗎?行,我喊,女兒!滿意了嗎?”
“哈哈哈哈!!”蘇沐雨笑了,笑得很癲狂。
“蘇夫人,對我,你是連假情假意都不會呢。”
說完,她斂起了笑容,目光冷冽而瘋狂。
……
蘇沐雨走出蘇家大門,看着空蕩蕩的街景,縱然身上還是很痛,可內心卻是一陣輕鬆。
回頭想想,她在蘇家的這一年,真的過得太憋屈了,可渴望親情的自己,爲了得到家人認可,主動折斷了自己的羽翼,去期待這些人的憐惜。
可惜,她得到的,只有冷漠,還有沒有盡頭的掠奪。
蘇沐雨回過頭來,最後一次看了眼這個家,那奢華的別墅,處處彰顯着貴族的氣派。
“我倒想看看,這個家沒有了我,你們還能風光多久?”蘇沐雨收回目光,剛要離開,一個聲音叫住了她。
“蘇小姐,你讓我很意外。”
蘇沐雨微微一怔,側首看去,只見一個男人正坐在輪椅上,讓保鏢推了過來。
男人長了一張俊逸的臉,白淨,古典,又精緻,讓人一件難忘,身上的氣度,更是不凡,似乎只要他在,周圍的光芒,都會聚集在他的身上。
可惜,他是個殘疾。
也正因爲殘疾了,讓蘇沐橙嫌棄,最終蘇家將她這個親閨女接回來,代替蘇沐橙去和這個殘廢聯姻。
“時少爺,你甚麼意思?”蘇沐雨微眯着雙眸,渾身散發着危險的氣息。
時明楓挑了挑眉,饒有趣味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想不到平時軟弱的你,竟也會有這麼硬氣的一面,真的讓我很意外。”
“你監視我?”蘇沐雨的臉色沉了下去,微微攥緊了拳頭,擺出了一個攻擊的姿態。
時明楓不以爲然,甚至還給了旁邊保鏢一個眼色,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