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樓上小孩失足掛在陽臺外，我徒手爬三樓把他託了進去。

第二天，孩子媽報警說我趁機摸了她大腿，是變態。

我沒反駁，默默接受了拘留和全小區的指指點點。

她在麻將桌上得意洋洋：“不僅賠了錢，以後誰還敢惹咱們孤兒寡母！”

今天下午，她家二寶又爬上了窗臺搖搖欲墜。

她在樓下嘶吼求我出手，我隔着窗戶平靜地說：“我是變態，不能靠近兒童，你等消防吧。”

..........

“救命啊！我的孩子！”

淒厲的尖叫劃破了午後的寧靜。

我正在客廳做拉伸，一個激靈就衝到了陽臺。

順着樓下聚集的人羣視線往上看，心臟一緊。

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半個身子都掛在陽臺外面，只有小手死死抓着欄杆，隨時可能掉下來

樓下的人羣一片驚呼，有人已經拿出了手機，手指顫抖着撥打119。

但所有人都知道，等消防隊趕到，一切都可能晚了。

李娟就在她家門口，大概是剛回來，鑰匙掉在地上，整個人癱軟着，除了尖叫甚麼也做不了。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

我是三樓，她家就在我正上方。

作爲攀巖愛好者，我家陽臺常年備着鎂粉和幾套基礎裝備。

還沒等思考，我的身體就先一步做出了行動

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中，我翻身越過自家陽臺的欄杆。

我沒有帶任何保護措施，腳踩着三樓的空調外機，雙手扒住外牆的裝飾性磚沿。

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的邊緣。

風在耳邊呼嘯，樓下人羣的驚呼變成了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的眼裏只有那個孩子，和他上方那個小小的、能夠借力的窗臺邊沿。

“小朋友，別動！叔叔馬上就來！”

孩子聽到我的聲音，哭得更厲害了，身體掙扎得也更劇烈。

“別動！”我用盡全力吼道。

終於，我的指尖扣住了四樓陽臺的底沿。

我引體向上，身體緊張到極限，另一隻手終於抓住了欄杆。

另外一隻手一把抱住那個已經快要滑下去的孩子，用盡全力將他往裏推。

“快！接着孩子！”

李娟終於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衝過來，從我手裏搶過她的兒子。

孩子安全了。

我整個人掛在欄杆上，力氣瞬間被抽空，大口喘着氣。

李娟抱着兒子，哭得撕心裂肺，嘴裏反覆說着：“謝謝你！謝謝你陳彥！你是我兒子的救命恩人！”

我擺擺手，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借力翻進了她家陽臺，雙腳落地的瞬間，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我撐着膝蓋，大口喘氣，手掌和胳膊上全是血痕。

李娟抱着孩子哭了好一陣，纔想起來我。

“陳哥！謝謝你！你是我家的大恩人啊！”

她拉着我的手，語無倫次。

“要不是你，我們家豆豆就......”

我擺擺手：“沒事，誰看到都會救的。”

“你快看看孩子有沒有事吧。”

我拖着一身的狼狽回到家，看着鏡子裏到處都是擦傷的自己只是笑了笑。

救了一條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