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件抹胸，當時就掛在他的腰間，也是讓他啞口無言的關鍵。

再次見到，難怪他應激。

我站在冷風裏，看着姜亦南張開雙臂，將林枳夏嚴嚴實實地裹進他寬大的羊絨大衣裏，那模樣，像是生怕晚一秒，寒風就會刮傷她分毫。

所以他不是天生的冷硬心腸，他是會愛人的，只是這份溫柔，從來都與我無關。

上一世的此刻，他因高燒極度畏寒時我把所有可以用來禦寒的衣物都給了他，包括我身上的，全然不顧我也很怕冷。

可換來的只有他清醒後的橫眉冷對，對我毫無感激。

直到那扇門徹底關上，聽到裏面傳來的曖昧聲響後，我才抱着冰冷的胳膊，一步一步挪離。

親手把心心念唸的人送到別人的枕邊，說不難過的話肯定是撒謊。可直到他被雪浪吞噬，我才真正徹底明白，他不愛我，從始至終，他的心裏只有一個林枳夏。

所以這輩子，我不求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養父母房裏傳來的瓷器碎裂聲驚醒的。

腳步還沒邁到門口，姜父雷霆般的咆哮就撞進了耳朵裏：“癡心妄想！”

“林枳夏那樣的女人，休想踏進我姜家大門。”

我的心狠狠一沉。

這麼快？

也是，按照上輩子的軌跡，五天後我和姜亦南結婚，林枳夏也在那天橫死。

他是怕重蹈覆轍，所以急着把一切都釘死成定局。

正思忖着，房門突然被猛地拉開，我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人，就被一股蠻力拽過去，狠狠摜在了冰冷的門板上。

他雙目赤紅地瞪着我，字字句句淬着毒：“方梨，你真是好謀算！昨天晚上沒成功，今天就讓我爸來逼我是嗎？！”

“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讓我爸媽收養你。”

那眼神，像是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狠狠剜着我的心，疼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姜父連忙上前拉開姜亦南，有些惱怒：“你衝梨梨發甚麼火？讓你娶梨梨，是我的意思，梨梨她甚麼都不知道。”

我怔怔地看着姜父，如遭雷擊。

這輩子，我和姜亦南明面上依舊是兄妹，也沒有被堵在一張牀上，爲甚麼還是逃不開被綁在一起的命運？

沒等我反應過來，姜亦南便斷然拒絕：“我不答應！我不愛她，我只把她當妹妹。”

“哥哥，”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顫，“你就這麼愛林枳夏嗎？”

他一步步走進我，朝我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聲音冷得像冰：“對，我就是這麼愛，我愛她愛到死。”

“轟——”

像是有甚麼東西在心底轟然碎裂，我想說些甚麼，喉嚨裏卻像堵了一團棉絮，發不出半點聲音。

姜父氣得臉色鐵青，抬手就要給他一耳光。

在意識還沒反應過來時，身體先做出了回答。

我擋在了他面前，硬生生受了這一巴掌。

“啪！”

臉頰瞬間紅腫，我抬頭，正對上姜亦南驟然瞪大的眼睛。

裏面翻湧着錯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疼惜。

我知道，即使他對我沒有愛情，可我們相伴十六年，早就是融入骨血的親人。

沒有哥哥會不心疼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