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了哥哥最喜歡的盛夏。
他不愛我,卻娶了我。
七年婚姻,誰都沒有放過誰。
直到我突遇雪崩,是哥哥在生死一線中推我出去,而他卻被永遠埋葬在了冰雪之下。
被滔天雪浪吞沒前,我聽到他說:
“你是我的妹妹,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葬禮上,養父母扶棺痛哭:“兒子對不起,爸爸媽媽不該用我們對方梨父母的虧欠而逼迫你娶方梨,是我們報錯了恩,是我們大錯特錯。”
我捧着哥哥的黑白遺像,抑鬱再度加重。
我熬過他死去的深冬,見到第二年的早春,可卻還是沒能撐過夏天。
割開手腕時,我只覺解脫。
可再睜眼,我竟回到了哥哥初戀還沒有出事的那天。
“我救下她了,哥哥。”
這一世,我只會是你的妹妹。
......
南城,溫泉度假山莊。
……
這件抹胸,當時就掛在他的腰間,也是讓他啞口無言的關鍵。
再次見到,難怪他應激。
我站在冷風裏,看着姜亦南張開雙臂,將林枳夏嚴嚴實實地裹進他寬大的羊絨大衣裏,那模樣,像是生怕晚一秒,寒風就會刮傷她分毫。
所以他不是天生的冷硬心腸,他是會愛人的,只是這份溫柔,從來都與我無關。
上一世的此刻,他因高燒極度畏寒時我把所有可以用來禦寒的衣物都給了他,包括我身上的,全然不顧我也很怕冷。
可換來的只有他清醒後的橫眉冷對,對我毫無感激。
直到那扇門徹底關上,聽到裏面傳來的曖昧聲響後,我才抱着冰冷的胳膊,一步一步挪離。
親手把心心念唸的人送到別人的枕邊,說不難過的話肯定是撒謊。可直到他被雪浪吞噬,我才真正徹底明白,他不愛我,從始至終,他的心裏只有一個林枳夏。
所以這輩子,我不求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養父母房裏傳來的瓷器碎裂聲驚醒的。
腳步還沒邁到門口,姜父雷霆般的咆哮就撞進了耳朵裏:“癡心妄想!”
“林枳夏那樣的女人,休想踏進我姜家大門。”
我的心狠狠一沉。
這麼快?
也是,按照上輩子的軌跡,五天後我和姜亦南結婚,林枳夏也在那天橫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