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飛機落地h城，葉修實便帶領團隊徑直前往合作醫院。

瑞禾醫療會議室，院長簡喻清端坐於主位。

葉修實陳述完方案後，簡喻清合上手中的資料夾。

“葉主任的整體框架很清楚，”她聲音平穩，“但是，當前醫療資源分佈並不均衡，使用行業平均值來論證關鍵估值，缺乏足夠說服力。”

葉修實心中一沉，示意助手翻至下一頁。

“您提到的這一點確實至關重要。我們爲此準備了更具針對性的分析。”他切換頁面，展示出另一套模型，“這份模型剔除了尾部機構數據，完全對標頂尖醫院指標，並區分了不同發展階段。”

簡喻清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片刻，神情依然平靜無波，“明天上午，把基於這套邏輯的完整風險推演和應對策略拿給我看。”

“明白。”

......

連續加班三天後，葉修實終於帶着簽好的合同回了s城。

推開家門，客廳只餘窗外暮色投下的人影。

方梨從沙發上站起身，語聲沉沉。

“你還知道回來？”

葉修實將行李箱放在門口，“這是我家，怎麼不能回？”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她向前一步，“我問了醫院，根本沒甚麼緊急會診——你到底去了哪裏？”

“方教授不是在忙嗎？”

他語氣平靜，“忙着通宵實驗，忙着照顧那位需要幫助的‘朋友’。”

方梨臉色驟然冷了下來：“你知道了。所以起訴穆時，突然消失，就爲這個？”

她試圖從他眼中找到熟悉的情緒，卻只觸到一片冰封。

“修實，穆時是我的恩人，我幫他是......”

“幫到要付生活費、租公寓、甚至上牀？”葉修實打斷她，“這就是你的報恩？”

方梨深吸一口氣，“撤回對穆時的起訴。”

“理由？”

“訴訟公開會影響實驗室聲譽，他的事我會處理乾淨。”

她直視他，“但起訴必須撤銷。”

“現在纔想起聲譽？”

他眼底掠過一絲譏誚，“跟他上牀、動用共同財產時，怎麼忘了？”

他從文件袋抽出離婚協議遞去：“財產必須返還。房車歸我，財產我七你三。”

方梨將協議撕得粉碎，目光沉沉鎖住他。

葉修實靜靜看着這一幕，甚至沒有彎腰去撿任何一片碎紙。

他只是從公文包裏又抽出一份完全相同的協議，輕輕放在茶几上。

“備份還有很多。”他的聲音平穩得像在陳述病歷，“方教授如果喜歡撕，可以慢慢撕。”

這句話終於刺破了方梨最後的剋制。她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皮膚裏：“葉修實，你一定要這樣？”

“我怎樣了？”他終於轉過來直視她，眼底那片冰裂開一絲縫隙，露出底下灼人的失望，“是像你一樣隱瞞三年，還是像你一樣用我們的共同財產養別人？”

“我說了會處理乾淨！”方梨的聲音抬高，在空蕩的客廳裏顯得尖銳，“穆時當年救過我的命，我只是......”

“只是甚麼？”葉修實輕輕抽回手，這個動作比任何怒吼都更傷人，“只是不小心動了心？只是不小心上了牀？方梨，你連騙我都懶得編個像樣的理由。”

他彎腰拎起行李箱，輪子碾過地毯上的碎紙時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離婚協議我的律師會重新寄給你。至於這些年你從我這裏拿走的資產——”

他頓了頓，聲音沉進冰裏，“我們法庭上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