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離婚那天，我連抽了孫以夢五個巴掌。

裴言趕到的時候，那女人躲在他懷裏哭泣，他對着我吼道：

“榮綺君，你簡直無法無天！”

我抬手也給了他兩巴掌：

“離婚光顧着收拾東西，忘記收拾你了。”

----

裴言難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沒想到我真的敢對他動手。

“很驚訝？”

“還好吧。你帶着小祕書招搖過市的時候，沒想到今天？目光這麼短淺，那你公司乾脆別姓裴了，跟着我姓榮吧。”

“畢竟我看到的一瞬間，就想到要用甚麼樣的姿勢抽你們倆巴掌了。”

孫以夢哭得我心煩，梨花帶雨地掛着淚看向我：

“榮小姐，你誤會了。我和裴總真的……”

我懶得跟這種死綠茶多說甚麼，直接吩咐保鏢給她拖出去。

又燃了根菸，倚在辦公桌邊。

把離婚協議遞給他。

“簽了。”

“三十天冷靜期後，我們把手續辦完。”

他冷着臉不說話。

我在煙霧中看向他，這張臉確實帥，不枉我癡癡喜歡了這麼多年。不過一想起他用吻過別人脣的嘴來親我，心裏真的直泛噁心。

我摘下婚戒擱在他的辦公桌上，吧嗒一聲。

清脆的像是電影殺青時“咔”的那一聲場記板。

抬腿欲走。

裴言喊住了我，眼神溼潤：

“綺君，我們能不能不離婚？”

我想起了高考結束的那個夏天，蟬鳴綠葉，裴言站在樹蔭底下。風吹過我們寬大的校服，原本肆意張揚的少年，此刻卻害羞地不敢抬頭看我。

“綺君，高考結束了，我能追你嗎？”

“不能。”

耳邊好像有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那是我和我的過去。

“因爲我想和你在一起了，男朋友。”

“因爲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前夫。”

我將菸頭隨手摁在辦公桌上，名貴的桌面被菸頭燙出一個黝黑的傷口。我看向裴言，語氣輕佻：

“抱歉，弄壞了當初送你的生日禮物。”

“不過你和孫以夢在這張桌子上做過，我實在嫌髒。丟了吧。”

裴言的表情變了，露出了點詫異的神色。

他看向我，眸子危險：

“你監視我？”

我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從包裏抽出一疊照片扔在桌上：

“犯不上，你的小祕書迫不及待跟我炫耀。”

“快簽字吧，她不是懷孕了嗎？約了下午三點的產檢，單子都發到我手機上了。”

我好笑地將手機解鎖，亮給她看。

孫以夢“手誤”將信息發錯的下一欄。

就是裴言的消息：

“下午爺爺的壽宴，我有客戶會晚些到。你幫我應付一下吧。”

裴言看着屏幕，一言不發。

我沒心思跟他玩甚麼“木頭人”的遊戲，拎着包離開。

助理從副駕探出頭問我：

“榮總，晚上還去裴老爺子的壽宴嗎？”

我摁了摁眉心，覺得有點累：

“不去了，把離婚協議書和壽禮送過去。裴爺爺是明白人。”

“另外，那幾個風投項目的人不是一直要見我嗎？就約今晚吧。”

高奢酒店的頂層，香檳在冰桶裏往上湧着氣泡。我一頁頁翻着策劃書，正凝神看着。電梯口那邊突然傳來紛雜的腳步聲。

裴言一把推開侍應生，氣勢洶洶地朝我走過來：

“榮綺君，你跟我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