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姜黎願回到家，踏上二樓樓梯，看着面前的照片牆，目光閃過一絲悲痛。

那是二人的合照。

每一張裏，兩人面上的幸福都快溢出來。

可如今她卻只覺刺眼。

她抬手扯住那根連接照片的繩子用力往下一拉，照片噼裏啪啦掉落一地。

姜黎願撿起來放進盆裏點燃，火苗竄起。

瞬間將他們甜蜜的回憶吞噬殆盡。

相戀十年，姜黎願陪他從青澀到成熟，從落魄到發達。

兩人最難的時候，連餃子都只買得起一份。

可她從來沒有覺得苦。

有情飲水飽，她確實甘之如飴。

裴言川曾不止一次指天對地發誓，此生唯愛她姜黎願。

她信了，而他卻忘了。

最後一點火花也燃盡時，裴言川回來了。

他抱着一大束花和禮物，匆匆進來。

滿臉都是歉意和愧疚：

“對不起阿願，應酬太多沒能趕回來陪你喫晚飯。”

姜黎願抬眸看向他。

西裝襯衫領帶都已經換過了，身上的味道也乾淨清冽。

難爲他做得這樣嚴謹。

“阿願是不是生氣了？”裴言川雙手捧起姜黎願的臉，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是我不好，只顧着忙項目的事，連續幾天都加班沒怎麼陪你，原諒我好不好？”姜黎願一低頭，就看見他鎖骨上的咬痕。

鮮紅到刺眼。

明明這幾天都沉溺在李意婉的溫柔鄉里，他卻一臉認真地說是在加班。

姜黎願沒有戳破他，敷衍道。

“我沒有生氣，你別多想。”

裴言川高興地就要湊上前吻她。

“就知道阿願最好了，我這兩天陪你去拍賣會買珠寶好不好？”

姜黎願抬手擋住他，一字一句問。

“言川，你會永遠愛我嗎？”

裴言川半點都沒遲疑。

“當然會，我永遠都會愛你，只愛你。”

這樣的話，姜黎願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了。

曾經她深信不疑，如今卻覺得這些話對她更像侮辱。

畢竟他都已經願意爲了另一個女人，不顧她的夢想要換掉她的作品。

這時，裴言川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手機，神色慌張地按下了拒接。

但很快又響了第二遍。

他遲疑了幾秒，依然還是掛了。

緊接着，卻有消息進來。

裴言川看過後，眉頭瞬間擰得很緊。

“阿願，公司那邊有點急事……”

“裴言川，還記得在一起那天，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姜黎願突然的問題讓他心中驟然一緊。

“我跟你說過，如果有一天你變了心，你就坦誠告訴我，我絕不會糾纏你。”

頓了一瞬，姜黎願盯着裴言川，眼裏染上一抹笑意，只是那抹笑意不達眼底。

“但如果你騙我，我就會永遠離開你。”

“並且，永不回頭。”

裴言川突然攥緊手指，指節用力到泛白。

他沉默了許久，才故作鎮定地開口：

“阿願，我那麼愛你，又怎麼會騙你呢？”裴言川拉起她的手，看向她的眼睛裏也滿是濃濃的愛意。

“從你答應和我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就承諾過永遠都愛你，只愛你。”

他說得情真意切。

可他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了。

所以在允許裴言川離開後，姜黎願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