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嵐兒,快走啊,走啊!”
“大伯他們就要追上來了!”
“娘,帶着妹妹弟弟去找爹!告訴爹,爺奶要賣了咱!讓爹給咱做主!”
充滿急切的吼叫聲音迴盪在耳畔。
剛剛恢復意識的孫瑾嵐腦袋有些發矇,“爹?”
她是個孤兒好不好,哪裏來的爹?
孫瑾嵐腦瓜子嗡嗡的,偏偏還有人在死命拉扯她的胳膊,在她耳邊哭訴,“快起來呀嵐兒!他們就要追上來了!”
迷迷瞪瞪睜開眼睛,發現拉扯她的竟然是個穿着粗布麻衣的婦人。
她枯瘦的臉孔流露出慌亂充滿驚懼之意,背上還揹着個昏睡的孩子。
孫瑾嵐一臉懵逼地看着這個陌生的婦人,正要張嘴問她是誰,腦海中卻忽然一陣刺痛。
一段陌生的記憶瞬間湧進腦海。
她穿越了。
原主也叫孫瑾嵐,榕樹村孫家三房的次女。
孫家本就不富裕,偏巧這兩年大旱,家家戶戶都遭災,地裏一點糧食都收不上來。
個個餓得面黃肌瘦。
……
“還有力氣罵人?”
孫瑾嵐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神色,勉強控制自己快要倒下身子。
她走到旁邊,雙手後捧起一塊大石頭,二話不說朝孫鐵柱的腿狠狠砸下去。
‘啊~’
‘咔嚓!’
‘啊~’
‘咔嚓!’
淒厲的慘叫伴隨着斷骨的聲音。
孫瑾嵐沒打算放過這他們,直接把他們的膝蓋砸得稀巴爛。
遭遇這種慘無人道的虐待,不用說他們都痛暈了過去。
“嵐兒,嵐兒~”
李氏跑了過來。
看到地上昏迷身體還猛烈抽搐的人,她臉色驟然煞白,整個人不禁顫抖不止。
她眼睛張得大大的,滿是驚慌地望着小女兒,“嵐兒,你,你S人了?”
“娘,別害怕,他們沒有死,我只是把他們弄暈而已,你放心。”
……
“我怎麼知道?”
李氏傷心欲絕,“你爹去京城做生意,一走就是六年,連你弟弟出生他都沒回來。
早年還能寄些書信和銀錢回來,這幾年書信沒了,銀錢也沒了。
每次寄回來的銀錢都被你爺奶拿走,咱家一分都撈不着,我本想着錢都給他們了,也能待我們好些,誰知道你爺奶那麼狠心,竟然要賣了我們。
要不是你姐姐聽到他們的打算,我們已經被賣掉了。”
“娘,你先別哭,如今孫家我們是不能回了,不如直接去京城找爹。”
說完她一轉,視線落在母親揹着的弟弟。
他嘴脣乾裂脫皮,滿頭汗昏睡不醒,看樣子失水分的他已經中暑。
“娘,您快把弟弟放下來。”
孫瑾嵐解開綁在母親身上的布條,“我看弟弟應該是中暑,我先抱着弟弟找陰涼的地方,繼續這樣下去就麻煩了。”
“中暑?”
李氏聞言更加慌亂,用力拉扯着綁着自己和兒子的布條,“瑾嵐,快把小石頭抱到樹底下去躲太陽,還有看能不能弄點甚麼汁水給他喝......”
“娘,我會想辦法。”
孫瑾嵐已經抱住輕飄飄沒有甚麼分量的弟弟孫珏石。
六歲孩童看起來像是三、四歲的孩子,又矮又黑又瘦,可以用骨瘦如柴來形容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