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遠侯府斷斷不能有這樣一位水性楊花的世子夫人!”
蘇錦月耳邊一陣轟鳴,半邊臉頰更是火辣辣地疼,嘈雜的聲音湧入腦海,她下意識伸手揉了揉額角,入眼的卻是一片光滑白嫩的肌膚。
蘇錦月一片愕然,她不是死了嗎?
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憤怒的聲音還在繼續:“蘇錦月她不知廉恥,居然爬上庶叔的牀,這等水性楊花的女人也配進我定遠侯府的大門?!”
定遠侯府?
蘇錦月猛地抬起了頭,定遠侯府不是早就被她一把火燒了嗎?
怎麼還會——宋褀鈺!
在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時,一股濃郁的烈火在胸中翻滾,蘇錦月渾身青筋暴起,目眥欲裂。
他不是死了嗎?
那場大火是她親手放的,整個定遠侯府都化成了一片火海,他怎麼可能還活着?
蘇錦月只覺得頭痛欲裂,恍惚間只聽得一道飽含內疚的聲音:“月兒,你可願自降爲妾室?”
“我定是信你的,只是我身爲定遠侯府的世子不得不考慮侯府的顏面。你放心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我的正妻。”
前世今生的記憶倏然清晰,蘇錦月牙齒咬得咯咯吱響,眼中卻升起一抹瘋狂的笑意,她回來了!哈哈哈,她居然回來了!
看樣子就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她居然重生到了她和宋褀鈺成親的這一天。
……
“狂妄。”蘇錦月幾句話徹底激怒了宋老夫人,她臉上青筋爆出,“好你個賤蹄子,我看你今天是想翻天!來人,給我上家法。”
“我告訴你,今兒個這妾室你不願也得願。”
宋老夫人話音剛落,門外湧進來一批拿着棍棒的小廝。
這是想要逼她爲妾?
蘇錦月眼神一凜,當即扯下頭上的髮釵,她語氣森冷:“不怕死的,就過來!”
宋老夫人氣急:“都站着幹甚麼?還不趕緊把這個小娼婦給我拿下!”
她手指哆嗦,胸膛起伏不定,顯然氣的不輕。
“誰敢過來!”眼見一嬤嬤即將扯住自己的手臂,蘇錦月反手一把扯住距離她不遠的宋褀鈺,她語氣森冷:“不想你們世子出事都給我退回去。”
說話間,她手上的髮簪已經抵住了宋褀鈺的脖頸。
“你敢!”宋老夫人睚眥欲裂。
“你看我敢不敢!”蘇錦月手上的髮簪淺了三分,與此同時宋褀鈺發出一聲慘叫。
“都住手!”宋老夫人率先示了弱。她咬牙道:“你到底想幹甚麼?”
“我要休夫!”
“瘋婦!”這回出聲的是被蘇錦月鉗制的宋褀鈺,他面目猙獰,彷彿遭受了奇恥大辱:“蘇錦月,你敢傷我,我讓你蘇府一百八十幾口人給我陪葬!”
“陪葬?”蘇錦月語氣古怪,她轉頭直勾勾地望着宋褀鈺,再次重複了那句話:“你想讓我蘇家給你陪葬?”
……
宋行淵本就是強撐着身體過來的,處理完上族譜的事情身體已然撐不住,蘇錦月心中擔憂,推着宋行淵就準備離開。
卻不料再次被宋褀鈺攔住了去路。
“月兒,你這是在報復我嗎?”宋褀鈺神色黯然,望着她的眼神欲言又止。
甚至還想要伸手去牽蘇錦月的手。
端的一副請深似海的模樣。
蘇錦月只覺得晦氣,她面色冷淡:“宋褀鈺,我已經嫁給了行淵,你應當喚我一聲叔母。”
說完她頭也不回,推着宋行淵徑直離開了。
正廳裏,宋褀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煞是精彩。
臨安苑。
蘇錦月一身大紅色嫁衣坐在牀頭,髮間插着一枚簡單的玉簪,她眼神遊移,瞥見靠窗的那道身影時臉頰微紅,心口直跳。
她雙手不停地絞着衣襬,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直到一道咳嗽聲打破了安靜。
“你沒事吧?”蘇錦月快速從桌上倒了杯水遞過去,望着宋行淵的眼神帶着緊張。
她記得宋行淵前世身體就一直不太好,甚至後面幾乎到了日日要臥牀的地步。
女子的體香縈繞在鼻尖,宋行淵耳後的一塊皮膚瞬間變得通紅,他咳嗽地越發厲害了。
“我去叫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