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閃電的白光驟然從天空劈落下來,照亮了整個天空。
身穿潔白魚尾婚紗的唐小瓷卻素面朝天,臉上沒有半點自己即將結婚的喜悅。
“唐家小姐也是可憐,好好的一個人卻要嫁個殘廢。”
“依我看啊,這婚約作廢算了,我可聽說景少不僅命不久矣,都摔的不成樣子了,整日在家找女人撒氣。”
“嘖,只怕這美得跟花兒似的唐小姐要吃盡苦頭咯!”
刺耳的話語落在唐小瓷耳中,她卻面無表情,仿若未聞。
景家在A市金融圈可謂是一手遮天,當初剛定親的時候繼母梅於芳喜得合不攏嘴。
可誰都沒有想過,這一年都還沒過,景珩就出了意外,雙腿殘疾。
雖說撿了條命,可連名醫都不知道他還能活多久。
景珩日常全靠藥物吊着,又極其沉溺於女色,隨時都有喘不上來氣沒了的可能。
有了這麼一出,梅於芳當然捨不得讓她的寶貝女兒嫁進去受苦,所以纔想到了自己。
只是唐小瓷沒想到,婚禮現場,新郎竟然連面都沒露!景家長輩一個也沒出現,只吩咐司儀指揮她一個人念誓詞就當禮成了。
連主家都不在意這場婚儀,門外那些隨份子的又何必找晦氣?
賓客說笑的聲音愈來愈大,甚至紛紛起身離席,有第一個帶頭走的人,剩下的賓客也陸續離開了。
……
緩過神來,唐小瓷抿了抿脣,將梅於芳所說的替嫁計劃講了個明白。
唯獨省略了孤兒院的原因。
她不高尚,但不希望那些純潔的孩子被迫牽扯太多,跟何況眼前這人陰晴不定,誰知道他會不會動怒,牽連其他。
唐小瓷站在一邊,垂着眼眸,唯有挺立着的脊樑在無聲表達着她的倔強。
景珩背過身,轉動輪椅來到牀邊,“不管你是無心還是有意,你與唐家是一夥的。”
“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敢欺騙我的人,哪怕你這個炮灰也一樣。”
從唐家答應如約舉行婚禮,他便覺得蹊蹺,誰家會把姑娘嫁給一個半死不活的人。
也虧得他暗中調查,纔沒被矇在鼓裏,任人拿捏。
梅於芳,真是好大的膽子。
對於他說的話,唐小瓷無法申辯。
從她嫁過來時,便做好了會被揭穿的準備和下場,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抱歉,我真不是故意要騙你,但求你別把我送回唐家。”
唐小瓷語氣中夾着祈求,她不能讓孤兒院的孩子們無家可歸,如果這個時候被退回去,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求求您,景先生。”
唐小瓷眼中含淚,就插曲着膝蓋跪下去。
……
景珩說完這句之後便操控着輪椅越過了她,不想着他昨日的話,倒是一個勁兒爲自身籌謀,也難怪她任人捏圓搓扁。
如果不是需要一枚棋子,他早就將其送了回去。
可不知怎得,景珩心底卻莫名有些好奇,她會找個甚麼樣的工作當託詞。
唐小瓷看着他離去的背影,胸腔裏一顆心臟依舊在狂跳不已。
景珩給人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以至於她都不確定自己剛剛聽到的那句是不是反話。
她在客廳等了許久,整整半個小時,景珩都沒再出現過,唐小瓷這才試探的邁出了景家的大門。
明媚陽光灑落在道路上,幾片白雲從湛藍的天空中飄過,吹拂而過的微風都涼爽宜人。
唐小瓷呼吸着自由的空氣,就連走路時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她自信自己有着含金量極高的證書一定能輕易找到工作,卻沒想到自己投遞了幾分簡歷後,直到下午都沒有消息。
唐小瓷在路邊隨便找了個長椅,捧着自己剛剛從街邊買到的一杯熱可可坐下,呆呆地望着過往的車輛。
在國外擁有CFA證書的人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可在國內,她居然連一份像樣的工作都還拿不準。
連帶着對未來的暢想都有了幾分動搖的唐小瓷低着頭,嘴角抿起。
“小瓷?真的是你,我還以爲我看錯了。你甚麼時候從國外回來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驟然在頭頂響起的清冷男聲讓唐小瓷猛地抬頭:“錫安哥哥?”
沈錫安是醫學世家沈家的獨子,兩家是鄰居,沈錫安既是她的青梅竹馬,也是唐小悅出生後唯一一個還對她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