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天,許嫣桑特地換了一身紅毛衣,化了久違的全臉妝,跟兩年前一模一樣。
上午十點,她準時來到民政局門口。
周牧川已經在那裏等着了。
初秋時節,他穿了一件淺灰色風衣,高挑的身材加上俊美的五官,光是站在那裏就足夠吸睛。
“身份證帶了嗎?”他問。
許嫣桑點頭,“帶了。”
“好。”
周牧川抬腳走進大廳。
許嫣桑恍惚想起兩年前領證那天,他們手拉着手走進這裏,滿眼都是幸福,宣誓的時候,周牧川甚至都紅了眼,抓着她的手深情承諾,會對她好一輩子。
而現在......
離婚登記員問,“夫妻感情破裂,確定沒有和好的可能了嗎?”
許嫣桑,“是。”
周牧川,“是。”
沒有孩子,沒有財產糾紛。
工作人員蓋章簽字,手續異常的簡潔。
……
許嫣桑心裏四分五裂的疼。
同牀共枕了兩年,周牧川大概從來沒了解過她。
體面......她還不夠體面嗎?婚姻出了問題,她努力挽救,從始至終想解決的,都是她和周牧川之間的問題,沒有一次牽扯過秦思思。
她若是真想不依不饒,有的是辦法拖死他們。
不離婚,秦思思就是小三,永遠被人戳脊梁骨唾棄,永遠抬不起頭來。
可她沒有那樣做。
反而選擇了放手,成全他們。
現在,都離完婚了,周牧川卻還怕她回來糾纏。
真是讓她想笑又想哭。
身旁突然伸來一隻手,牽住了她的。
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這就是你那渣前夫和他不要臉的姘頭?”
彷彿是一道光,將許嫣桑從悲傷情緒中拽出來,她不由得一愣。
傅臻謄目光掃過秦思思,一言難盡的表情,“眼光一般啊。”
秦思思眼睛頓時就紅了。
周牧川頓時沉下臉,冷冷的看向許嫣桑,“把家裏的事隨便告訴外人,這就是你的態度?馬上跟思思道歉!”
……
許嫣桑面試的是一家跨國集團的醫藥公司。
原本心儀的職位是銷售主管,但hr以她三十歲沒有生育,且脫離職場兩年爲由,最終只給了銷售助理的職位。
底薪四千五再加提成,三個月不開單,捲鋪蓋走人。
許嫣桑想起兩年前辭職的時候,她是公司的頂樑柱,經理數次勸她不要戀愛腦,可她剛愎自用,飛蛾撲火一般衝進婚姻,迎接屬於她的歲月靜好。
哪知迎來的是世間疾苦。
而現在,想重回職場,卻被社會教做人。
這就是結婚的代價。
許嫣桑苦澀笑笑,在入職材料上簽名。
她相信自己,絕不會止步於此。
明天才正式上班,辦完手續,許嫣桑便離開了公司。
她按照傅臻謄給的地址找過去,敲了敲門。
門很快就被打開,傅臻謄站在裏面,臉上沒甚麼表情,客氣道,“回來了。”
許嫣桑也客氣笑笑,“嗯,我買了點喫的,你沒喫的話,要不一起喫點?”
傅臻謄微微一頓,許嫣桑以爲他要拒絕,沒想到他卻答應了,“好,我去拿碗。”
他還順手拿了瓶果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