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時節雨紛紛,這話真的是一點都不假,每年到了清明的前後,都會淅淅瀝瀝的開始下雨。
文家三口每年都要冒着下雨回雲霧山給爺爺奶奶和媽媽上墳。
哥哥文俊開車,文瑤則和爸爸文長平坐在車裏聊天,文瑤一邊手舞足蹈,一邊跟哥哥和爸爸吐槽自己最近看的一本小說,窗外的雨不見小,隱隱還能聽見雷聲,卻絲毫不影響車裏一家三口的歡聲笑語。
忽然,在山頂的一個拐彎處,不知道從哪裏冒雨跑出來兩隻狐狸,嚇的開車的文俊臉色一變,下意識的打了一把方向盤。
可他忘了,他們現在是在雲霧山的盤山公路上,左邊是山壁,右邊是萬丈懸崖,這一把方向盤,狐狸是避開了,但是車子卻伴隨着三人的尖叫聲衝破了護欄,直接往山下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文瑤才悠悠轉醒,身上就像是被壓了千斤重的石頭,讓她動彈不得,連骨頭都在疼。
最難受的是腦瓜子漲的生疼,一些不屬於她的記憶正在不停的湧入她的腦海之中。
不等她梳理那些莫名多出來的記憶,一睜眼就看見自己被一羣人圍在了中間,他們穿着電視劇裏那種百姓羣演的衣服,文瑤一愣,難道他們一家三口這是讓甚麼劇組給救了?
在她旁邊,另外兩個人也慢慢醒了過來,同樣也被眼前的場景和人弄的愣了一瞬,但也僅僅是一瞬,那個年紀大一些的便慌亂的喊了起來。
“瑤瑤,小俊。”
文瑤瞳孔睜大,不敢置信的看着這個才三十多歲的男人,另外一個少年也同樣驚恐的看着他。
“0081。”文瑤目不轉睛的盯着男人開口。
男人在看到文瑤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還不等他開口,旁邊的少年也接了一句:“1752。”
“嘶......”男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但還是接了一句:“2216。”
“............”三人齊刷刷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對方,不敢置信。
……
三人又是一陣沉默。
文瑤看着這一地的狼藉,不大的院子總共就三間房子,還塌了一間。
按照他們現代的S法,回肯定是回不去了,好在一家三口都在,在哪好像也沒甚麼區別。
“爸,哥,你們有記憶嗎?”文瑤問道。
文俊點點頭:“有點,不多。”
文長平卻支支吾吾的:“那甚麼,有吧。”
實在是,這記憶,他寧願沒有啊。
造孽哦。
文瑤眯了眯眼看着他,忽然就想起來這房子是怎麼塌的了。
“老文同志,挺厲害哈,爲了賭錢,還想把我和我哥賣了。”文瑤抱着手,似笑非笑的看着文長平。
文長平這個身子叫文修易,是個遠近聞名不折不扣的爛賭鬼。
原本考了個秀才還以爲會有甚麼出息,結果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徹底就成了一個渾蛋。
除了嫖全佔了,還輸光了家裏的東西,逼的他們爺奶不得不賣地給他還債,不僅如此還把他們一家給掃地出門了,這三間破屋子就是他們分家後住的地方。
他們還有個娘柳氏,是文修易上學時先生的女兒,前些日子柳氏那當官的青梅竹馬回來找她,給了文修易二十兩銀子換了張和離書,丟下兒女跟着青梅竹馬享福去了。
這文修易拿了錢又去賭,輸完了就把主意打到了十歲的女兒和十六歲的兒子身上,想把他倆賣了換錢,兩人奮起反抗,三人拉扯中就撞倒了撐房頂的柱子,房子就這麼塌了給三人埋了。
……
三人坐在一堆廢墟里,消化着這些信息。
“那現在這個時間,男主和女主在哪呢?”文修易問了一句,既然他們是到了書裏的世界,是不是隻要離男主和女主遠一些,他們一家三口就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文瑤算了算:“女主比文昭小五歲,咱家弟弟現在還不滿四歲,那女主現在應該連個細胞都不是。”
文修易直接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道:“那就不管了,反正現在我也不會把你們給賣了,更不會去賭錢被人給打死,我們不死,京城那邊就沒有理由把這孩子接去京城,一切都還來得及。
不管從前這孩子長大了要幹甚麼,但是既然咱們來了,就不可能讓他變成那姓孟的往上爬的工具。”
兄妹倆齊齊點頭,老文同志威武。
文修易又看向文瑤:“瑤瑤,書裏的劇情你得好好記着,保不齊以後還有用呢,現在,咱們先把這給收拾了吧,這哪像個家啊,簡直就是個垃圾場。”
文修易一邊吐槽一邊動手搬腳邊零零散散的木頭。
兄妹來對視一眼,也跟着收拾了起來,老文說得對,反正現在是他們三個來了,也不是原身三個人了,那那些事就不會發生。
原書裏女主是有個空間金手指的,女主就是憑藉這個金手指聲名遠赫,幫助男主一步一步奪得天下,最後喜結良緣,看起來是一段佳話,實際上這二位的手段有時候真的能讓人三觀俱裂,不然文瑤也不會叭叭叭的吐槽。
既然他們來了,這金手指也別給女主了,乾脆給她多好。
腦子裏冒出這個念頭之後,文瑤恍惚之間好像聽見了一聲嘆息,再然後她就迎來一陣眩暈,眼前的景象就變了,廢墟沒了,爹和哥也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蕪的空地,還有一間破破爛爛的房子。
what?
“爸,哥?”文瑤忽然就慌了起來,急聲大喊着。
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虛無縹緲的傳來:“別喊了,他們聽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