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撲滿的會議室內,氣壓一度因爲主位上男人的怒氣降至冰點。
衆人戰戰兢兢,連一句話都不敢多言。
傅沉手指輕叩桌面,面色寒沉。
這樣的姿勢,他已經維持了十幾分鍾。
直到,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會議室裏讓人心肌梗塞的壓抑。
傅沉的臉色更加黑了幾分,剛要發火,就見助理陳默將他的私人手機遞了過來。
電話已經被接通,傅沉聽到裏面傳來了奶氣的聲音,“歪,似拔拔嗎?”
小孩子咬字都不清晰,甚至,還能聽到他嘴巴里面的口水在吸溜個不停。
“你打錯了,我不是你爸爸。”傅沉冷着嗓音說道。
很是奇怪,若是平時,傅沉一定會以爲對方是個神經病,直接掛掉電話。
今天,他居然回覆了一句。
小孩兒明顯不相信,繼續說道:“可似,我麻麻縮,這個號碼就似拔拔啊。”
傅沉的眸光微閃,心中難免有了一些猜測。
知道他這個私人手機號碼的人實在是太少了,能夠這樣打過來的,難道說……
傅沉問道:“你媽媽有沒有告訴你,我叫甚麼名字?”
……
看着手機屏幕上面的名稱,傅心漢,姜瀾就差沒有將小孩兒撈過來打他的小屁股。
“爲甚麼要打電話給這個叔叔,媽媽告訴你,他不是你的爸爸。”姜瀾將小孩兒抱到腿上,看着小孩兒越長越像那人的臉,想生氣都不能。
“可似,我聽到你和棠棠姨姨縮話了,棠棠姨姨縮,傅心漢就似我拔拔。”小孩兒皺着一張小臉兒,不滿地說。
姜瀾這個氣悶啊,她和季驚棠從來不會避諱在小孩兒的面前提起那人,一來,是小孩兒年紀還小,她們覺得他聽了也聽不懂。
再者說,她哪裏想到,小孩兒光是從名字,就能夠找到那人的號碼呢?
這也要怪她自己,給小孩兒取名的時候,腦子一抽,就取了傅斯卿,小孩兒認字不多,對傅字卻深記於心。
偏偏,她手機裏面,傅字打頭的號碼,就只有傅心漢一個。
姜瀾深呼吸了一口氣,板正了小孩兒的身子,說道:“寶貝兒,媽媽和你說,雖然媽媽和棠棠姨姨提到過傅心漢,但是,那個負心漢不是這個傅心漢,這個人,不是你的爸爸,以後,不可以再打電話給他,知道嗎?”
“我資道了。”小孩兒明顯的失落,扁着小嘴兒,欲哭不哭的模樣,倒是可憐。
姜瀾自然是心疼兒子的,也知道他到了需要爸爸陪伴着長大的年紀。
可是,她不能夠讓小孩兒再去多想。
那個男人,不是她能夠觸碰的。
三年前的那個意外,讓她與他有了這樣一個可愛的兒子,這大抵已經算的上是上天的厚愛了。
她不是貪心的人,妄想要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現在,只想要好好的搞好自己的事業,給兒子一個健康快樂的成長環境,其他的,她都不奢望。
……
林姐一聽到姜瀾的話,瞬間就炸毛了起來。
“姜瀾,你是不是傻了啊,你手上的那些工作加起來,都沒有這個代言重要好嘛,要推也是將那些工作退掉好嘛?你想想看,接了這個代言,那你的身價可是直逼曲若冰,那是你接多少工作都達不到的效應,你明白嗎?”
姜瀾怎麼會不懂這個道理,只是,那可是傅氏珠寶,是那個人的公司,給他當代言人,她也得有那個膽子啊。
還想要說一些甚麼,就聽林姐語重心長地說道:“瀾兒,你想想看,你在這一行都熬了多少年了,你還有多少時間可以努力往上爬,還不抓住每一個機會,多積攢點兒人脈資源,你就算不爲自己考慮,難道你還不爲卿卿考慮嗎?你就不擔心,萬一哪一天他被曝光出來的時候,你沒有強大的能力來保護他嗎?”
不得不說,林姐可謂是最瞭解姜瀾的人。
別人不知道,但是,林姐卻知道,姜瀾這人,有時候表現的其實冷心冷肺,對甚麼東西都不在意不計較,唯獨對傅斯卿,是她的軟肋。
望着趴在地上玩玩具的小孩兒,深呼吸了一口氣,姜瀾說道:“林姐,我接。”
“這纔對嘛,時間我已經約好了,明天上午九點,咱們一起去傅氏珠寶,你抓緊時間去做個美容,今天晚上早一點兒睡覺,衣服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明天早上我去接你的時候給你帶過去。瀾兒,這場仗可是硬仗,咱們可要打的漂亮。”
姜瀾甕聲應了一聲,合着林姐已經甚麼都安排好了,就是過來通知她一聲而已。
傅氏珠寶。
傅氏那麼大,她運氣應該沒有那麼差,一上來就遇到那個人吧。
按照林姐交代的,姜瀾倒是很認真的收拾了一下自己。
不是擔心萬一遇到那人狀態會不好,而是她對自己的工作真的很負責,尤其前面有曲若冰做對比,她就更加不允許自己的狀態有任何的不好。
季驚棠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姜瀾正往臉上糊着各種精華面霜,身上也沒有放過,腳上還套着腳膜,一副要上戰場的模樣。
“甚麼情況?你這是要幹嘛去?”季驚棠走過來,拿起桌上已經用掉了半瓶的面霜,頓覺肉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