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亂的臥房,彌散的荷爾蒙氣息,無不說明昨晚發生了一場激烈的纏綿。
結婚四年,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同牀。
情到深處時,沈雲霜會有種錯覺,好像傅聽瀾真的在愛她一樣。
身側傳來男人起牀的聲響,沈雲霜迷糊的揉着差點被折斷的腰。
她想到昨晚的纏綿,頓時臉紅了些。
轉頭一看,見傅聽瀾起身就要離開,沈雲霜從身後抱住他,臉頰貼着他寬闊的背脊,嗓音裏仍帶了點甜蜜,“聽瀾,你去哪?”
傅聽瀾修長寬大的手將她握住,一點點分開,冷若冰霜的說,“對不起,但她回來了。”
沈雲霜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孟秋澄,他愛了十幾年的白月光。
她頓時感到一陣絕望的窒息,做不到眼睜睜看着他離開,一狠心說,“你敢走,我們就離婚,我找別的男人去!”
聞言,傅聽瀾轉身逼近她,狠狠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沈雲霜面容嬌俏,從小父母就慣着她,把她養的性格嬌縱。
傅聽瀾聲音沉且冷淡,嘲諷道,“你就這麼缺男人?”
他的視線停住沈雲霜臉上,手卻粗魯的搭在她身上,“不愧是舞蹈生。”
諷刺的語氣夾雜着怒火。
……
“病人輕微腦震盪,右腿骨折......”
沈雲霜被送進ICU之前,她強撐着沒有暈過去,讓護士打電話給爸媽。
她的緊急聯繫人第一個就是傅聽瀾。
可現在,她不想讓他過來。
傅聽瀾唯一喜歡她的一面,應該就是她跳舞的時候吧,如今,她的腿卻傷成這樣。
實在太狼狽了。
她最愛面子,不可能讓傅聽瀾看見她這幅模樣。
張芬蘭接到電話後匆匆趕來,面容疲憊,眼底都是心疼,“閨女,你沒事吧?怎麼突然出車禍了?女婿怎麼沒來,我給他打電話。”
沈雲霜剛剛休息了一陣,才醒過來,氣若游絲。
“不用,媽,我和他決定分開了。”
張芬蘭打電話的動作停了下來,頓時氣急敗壞的說:“怎麼忽然就要分開了?不會是因爲那個小賤蹄子回國了吧?”
“閨女,你傻啊,憑甚麼把位置讓給她?你可是他爸爸定下的兒媳,比她名正言順,這四年都過來了,憑甚麼她一回來就讓你走?”
沈雲霜搖了搖頭,自嘲的說:“當年他們家答應聯姻,也算仁至義盡,現在婆婆可巴不得甩掉我這個作天作地的兒媳。”
聞言張芬蘭也沉默了。
當初他們家公司瀕臨破產,她爸求到傅家時,其實也沒抱甚麼期望,卻沒想到傅聽瀾竟然答應了聯姻。
……
次日。
張芬蘭給她辦理了出院手續,行李都被運回家裏了。
她則被張芬蘭推着輪椅回了家照顧。
沈雲霜在家裏住了幾天,才遇見她爸回家。
沈驍在客廳看見她,面露驚訝,“你怎麼回來了?”
“媽沒告訴你嗎?”沈雲霜也詫異。
沈驍揉了揉眉心,一邊脫了外套往樓上走,“我纔出差回來,前幾天聽說你出了車禍,嚴重嗎?”
沈雲霜語帶嘲諷的說:“你要真關心我,那時候怎麼不打電話問我?現在纔來假惺惺的關心。”
她爸媽早就只剩下形式婚姻了,估計張芬蘭也是不想跟他溝通,所以他纔不知道太多情況。
“你怎麼說話的。”
沈驍蹙着眉,在二樓停了停,嚴肅道:“住在孃家這麼久算怎麼回事,趕緊回家吧。”
“我纔不要。”
沈雲霜不想聽他教訓,索性回了房間反鎖門。
沈驍也沒煩她,她還僥倖的想,她爸這次怎麼不念叨她了。
等到晚上,沈雲霜在自家客廳看見傅聽瀾時,才發現是她太天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