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重重一個巴掌過來,三歲的言寶被扇飛出去!
寒冬臘月的天,大雨已經變成毛毛細雨淅淅瀝瀝下着。
地面滴水成冰,言寶滑出去很遠。
小腦袋重重撞在遠處石塊上,跟着就有鮮血滲出來。
她身上本就沒多少肉肉,這一摔痛得險些暈過去。
“痛痛......”
可想到阿孃還在被杖責,又忍着劇痛搖搖晃晃站起來。
“阿......阿孃......”
看到被綁在凳子上的阿孃素色衣裳已經血紅一片,言寶手腳冰涼。
心底深處生出從沒有過的恐懼。
哪怕才三歲,言寶也似乎意識到阿孃很不好了,虛弱的奶音帶着濃濃的哭腔。
“你們放了阿孃,嗚嗚......快放了阿孃!”
她搖搖晃晃邊喊邊跑。
好幾次滑倒摔在旁邊的泥坑裏,又踉蹌着爬起來。
……
言寶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忽然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往沐姨娘那邊跑。
“阿孃!阿孃你別走,你看看言寶......你走了就只有言寶一個人了......言寶怕黑,嗚嗚嗚......阿孃......求你別丟下言寶一個人......”
一家丁將她一腳踹在地上,言寶沒有力氣再站起來,只能用盡最大的力氣,努力的朝着沐姨娘那邊滾着。
“阿孃......”
楊朝雲聽着她小貓崽子般虛弱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音,眼底露出諷刺又愉悅的笑容。
呵!
礙眼的沐姨娘終於死了,這個小野種也活不長!
她淡淡開口:“沐姨娘與人私通認證物證確鑿,自己也已經畫押認罪!至於府中六小姐言寶先關起來,等老爺回府後再處置!”
言寶不是相爺血脈,甚至沐姨娘孕期時相爺親自吩咐她對沐姨娘去子留母。
言寶即便現在還活着,相爺回府後也不會讓這個野種活過今晚!
想到相爺和她親熱時還忍不住一遍遍摩挲她的眼睛,她就恨不能將沐姨娘千刀萬剮!
好在從今以後,沐姨娘這個眼中釘肉中刺被剔除了!
楊朝雲吩咐完,瞥一眼在地血污中緩慢滾動的言寶,心滿意足地帶着人浩浩蕩蕩走了。
言寶終於滾到被家丁丟在血水中沒了呼吸的沐姨娘身邊,雙手小心翼翼捧着沐姨娘逐漸冰冷的臉頰。
她大腦混混沌沌,眼前只看到一片血霧,潛意識中生出一股本能,這股本能催促她低頭去咬沐姨娘脖子。
……
楊朝雲站在屋檐下,裹着狐裘大襖神色陰沉地盯着穆棱一行幾人。
“你是何人?居然膽敢青天白日在我相府行兇搶人!”
穆棱手臂一伸,抓住離他最近的一名護院狠狠一拽。
護院瞬間身首異處,楊朝雲及一衆奴僕嚇得肝膽欲裂。
“你......你......”
十七八個護院一擁而上。
穆棱已經抱着崽崽出了相府大門,抬手從身邊文信腰間抽出軟劍。
長劍一揮,圍着他的十七八個護院一劍封喉,無一活口。
他眼神陰翳射向嚇得癱倒在屋檐下的楊朝雲,露出一個森冷狠戾的笑容。
“我叫穆棱!”
丟下四個字,穆棱抱着言寶消失在細雨茫茫中。
半個時辰後,相爺顧啓林回府,看到一院子護院屍體臉色鐵青。
“怎麼回事?”
嚇到昏厥的楊朝雲看到了主心骨,哭着撲進他懷裏。
一邊掉淚一邊哽咽着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