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歡嫣,我最後再問你一遍,離不離婚?你差點害死我,在我醒來後又不停的糾纏我,有意思嗎?”
眼前的男人眉眼染着怒氣,英俊的面容盡是對她的厭惡。
說完,霍啓辰像是耐心耗盡一般直接將離婚協議書扔在她臉上:“簽字!”
南歡嫣閉了閉眼。
她曾經見過他最溫柔最深情的那一面。
愛和不愛,原來如此的明顯。
不,他並不是不愛她了,他只是......不記得她了。
“霍啓辰,你失憶了,但總有一天你會想起我的。而且當初不肯放手不願放棄非要結婚的人,是你,不是我。”南歡嫣望着他,長長的眼睫輕顫着,“現在離婚,我們都會後悔。”
霍啓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後悔?我最後悔的就是跟你結了婚!我真的不知道,失憶前的我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非你不娶。我受傷的時候,你在哪裏?我住院的時候,你又在哪裏?你盡到一個妻子的責任了嗎?”
他不停的數落着她的過錯:“而且,聽說我是在結婚第二天,度蜜月旅行的途中,爲了救你纔會受傷失憶,差點沒命。南歡嫣,你就是一個喪門星,剋夫!”
在他眼裏,她原來是這樣的人。
可是那個屬於她的霍啓辰,從來不會這麼大聲的跟她說話,連她咳嗽一聲他都緊張得不行。
“霍啓辰,我寧願你沒有救我,寧願躺在醫院重傷昏迷半個月的人是我,也不願意看見你今天......”
“夠了。”他不耐煩的打斷她,“這樣的話我不想再聽!我愛的人是悠晴,我要娶她,你別再死皮賴臉的佔着霍太太的位置!是她救了我保住我的命。我甦醒後第一個看見的人,也是她。你呢,南歡嫣,你就知道死死纏着我不放,成爲我的拖累!我告訴你,就算我恢復記憶了,我也不會再愛你這種自私的女人!”
最後這句話,徹底的擊垮南歡嫣的堅持。
……
男人的到來,讓場面更加難以控制了。
他看起來紳士清俊,成熟穩重,有着久居上位的壓迫感,鼻樑高 挺,脣形極其的淺薄,舉手投足之間都有着十足的貴氣。
商庭辭的目光從霍啓辰夏悠晴的身上掃過,淡漠冷然,最後落在南歡嫣的臉頰,眸色閃了閃。
有鮮紅的指印。
她捱打了。
商庭辭的眉頭微微一皺。
“......商先生。”南歡嫣低低的喚了他一聲。
霍啓辰也客客氣氣的喚了一句:“商二爺。”
“你跪在我大姐面前,求娶歡嫣,信誓旦旦的保證,一房二人三餐四季,你此生只愛歡嫣,寧負世間人也定不負她,”商庭辭聲音涼薄,“霍啓辰,你忘記了,我可沒忘。”
腦海裏有甚麼畫面一閃而過,快得讓霍啓辰根本抓不住。
他甩了甩頭。
耳邊好似迴盪着自己的聲音。
“......我霍啓辰,負了天下人也不會負歡嫣。”
一遍又一遍的迴響。
看見他這個樣子,夏悠晴心頭一慌,他是不是想起甚麼了?
……
他說得平和,像是在談論天氣一般的隨意。
南歡嫣的瞳孔卻不自覺的放大,手裏的冰袋都握不穩,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陰謀?
有人要害霍啓辰?
南歡嫣永遠都不會忘記,霍啓辰是怎樣受傷的。
位於海邊的城市,氣候溼 潤溫暖,非常適合度假,霍啓辰知道她喜歡海,所以將蜜月旅行的第一站,定在了這個以海出名的地方。
她穿着碎花吊帶長裙,和霍啓辰並肩走在濱海大道。
一羣騎着鬼火摩托的小年輕們,個個染着黃毛,大喊大叫的,油門加滿,正在飆車尋求刺激。
路過南歡嫣面前的時候,爲首的黃毛故意放慢速度,吹了聲口哨。
後面的黃毛們哈哈大笑。
霍啓辰哪裏受得了妻子被調戲,想要上前理論,南歡嫣拉住了他:“別搭理他們,一羣小混混。”
隨後,兩個人退到路邊,等着這些人騎車離開。
也就在這個時候,南歡嫣的頭頂正上方,突然有重物從高處掉落下來。
南歡嫣沒發現,霍啓辰看見了。
“歡嫣,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