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晴空一道霹靂。
天啓國上空紫光大作,化爲一道光球,拖拽着流星長尾直衝邊際。
京城千里之外的清水河畔霞光萬丈,一道金光自關大湖鑿開的冰面散射而出,不過須臾又歸於平靜。
衆人在家貓冬,幾乎無人看到這一奇觀。
一隻慘白的小手映入關大湖眼簾,說時遲那時快,他鉗子般的大掌往水下探去。
精準無誤抓住蘇諾曦的小手,用力一扯救上岸一個肥胖滾圓,如年畫娃娃般的姑娘。
只有關大湖看到包裹着蘇諾曦的妖冶紅光,在她脫離湖水時,嗖一下進入她胸口的曼珠沙華胎記。
這個老實忠厚的漢子心神一凜,想起小時候蹲在茶館外,聽說書先生講的神仙故事......
蘇諾曦頭疼腦熱全身冰寒,無數混亂的記憶碎片斷斷續續:
前世爺爺奶奶慈愛的笑容,今生觥籌交錯的豪華宮殿,冰冷的湖底,一個年輕男子模糊的身影。
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個少女的鞋底子......
呃......爲甚麼是鞋底子?她忘了甚麼?
那個看不清面容的清俊少年又是誰?
天降異象,四國皇室紛紛占卜,得出同一個結論:
鳳星現,百姓安,天下一統。
……
蘇諾曦恨不能暴起給關大江幾個大嘴刮子。
刀疤男順着關大江手指的方向看去,見蘇諾曦小臉髒兮兮,咬着手指一臉呆滯。
“啪”,刀疤男一巴掌呼得關大江找不到東南西北。
他怒喝:“孃的,你活膩了,是吧?敢拿不值錢的傻子糊弄老子,我剁了你。”
“啊!”
衆人見刀疤男利刃高舉,一陣驚呼連連後退。
電光火石間,關老頭急呼:“壯漢饒命,您要多少銀錢,我們賠,我們馬上賠。”
刀疤男挑眉放下手,刀面在關子鑫蠟黃乾瘦的小臉上擦了擦道:
“老爺子早些發話,不就沒這麼多事兒了,對不對?”
刀疤男從懷裏取出一張字條道:“關大江和關大河,在我們和瑞賭坊欠了二十一兩八錢銀子。
算上這幾天的利息,一共五十六兩七錢,你們準備一次性還清,還是先還利息?”
“啥?”
馬老太嘎嘣一下厥了過去。
葉葵花和兩個丫頭大駭,扶住馬老太掐人中順氣,終於讓老太太緩了過來,準備起身搶救的蘇諾曦長出一口氣。
關老頭膝蓋一彎跪地央求:“刀爺,我們這些泥腿子,一年不喫不喝也湊不足一兩銀,求您少收一點。”
……
蘇諾曦傻眼,合着,自個兒囤滿空間的寶貝,一件都不能用唄。
系統見宿主失落,馬上又給一個甜棗道:
“系統積分達到十萬,主人方可開啓洋房空間。”
蘇諾曦:“......”並沒有甜到。
十萬分,猴年馬月才能賺到?她現在急需用錢。
系統:“一兩銀子爲一分,主人交易額達到十萬兩,便可打開空間。”
還不如不說呢!
守着萬能系統和金山銀山不能用,憋氣啊!
就在這時,刀疤男的聲音再次響起:
“方纔那些,就算你們五兩銀子,還差五十一兩七錢,你們打算過幾日再還,還是現在想辦法湊一湊呢?”
“湊,我們馬上湊,今日一定全部還上。”
關老頭的聲音帶着顫音,堅定地響徹上房。
蘇諾曦心痛老爺子,眼角餘光掃過每一個來打劫之人,將他們的面容深深地刻進了腦海。
老爺子知道,今日不想辦法把錢全都還上,明日賣掉他們全家都還不上了。
老大媳婦劉永惠送上唯一值錢的老舊妝匣,緊張地盯着被踩在地的關子鑫,擔心兒子受傷,不自覺放緩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