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江海市神都大酒店88層,巨大的落地窗後,刺金鑲邊的雕花鏤空窗簾沉沉地拉開。
空靈的夜色中,帷幕般的淡藍色水晶玻璃後面,是江海市的頂級奢華套房——“天上宮殿”。
這裏是江海市的最高點,可以俯瞰夜色中的一切繁華。
這裏也是所有喧囂和慾望堆砌起來的天堂,有夢幻中的一切——女人、美酒、金錢……
女人是穿着輕薄白紗的烏拉圭籍混血女郎,慵懶妖嬈,像波斯貓,斜臥在巨大的金絲楠木躺椅上。
美酒是三十五年的馬爹利典藏版珍品,用最考究的法國銀質宮廷酒器,用最溫柔的女人的手,用最浪漫的空氣和時間。
錢是老頭子給的零花錢,也是十幾年來蕭逸從老頭子那裏得到的第二筆報酬。
昏暗的房間裏,燭光搖曳,蕭逸斜倚在靠枕上,小心地擺弄着手中的哈瓦那手卷雪茄。
他熟練地拿起精緻的V字雪茄剪,乾淨利落地剪掉煙帽。用加長的特製雪茄火柴點燃一片西洋紅衫木,烘烤,旋轉。
燃之如雪,結而如茄,這空氣裏瞬間便充斥着古巴熱辣的陽光的味道。混合着少女般熱情的氣息,混合着清幽的金絲楠木暗香,蕭逸輕輕吸了一口,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沉重的復古重門一道一道打開,如古堡長廊般寂靜的通道上,悄無聲息地走進來一個戴着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進了套房,他偷眼看了看蕭逸,而後小心地對着站在門邊的職業裝少女輕聲耳語了幾句。
少女一邊聽,一邊點着頭。燈影閃爍的角落裏,一張紅木圓桌上,一臺老式留聲機播放着低沉的意大利古典音樂。
音樂聲中,暗紅色的波斯地毯上,少女搖曳着曼妙的身姿,輕巧地一步一步走來。
裁剪合身的襯衫短裙,包裹着呼之欲出的身體。妖嬈的體態,精緻的小臉,語調輕柔,呵氣如蘭。
……
蕭逸滿嘴跑火車地亂說一通,已經讓鍾筱雨達到了忍耐的極限。
就在鍾筱雨恨得渾身嬌顫的時候,一直站在她身旁的一個虎背熊腰的保鏢冷冷地盯着蕭逸,開口道:“蕭先生,請你管好自己的嘴巴!”
剛剛蕭逸隨口就說出了鍾筱雨的各種行蹤和隱私,從鍾筱雨的反應來看,自然應該不是亂說的了。
而作爲鍾筱雨的保鏢隊長,阿川臉上自然有些掛不住。
他不知道蕭逸是怎麼突破了他們的防線,輕而易舉地監視到鍾筱雨的。但是他知道,如果這種事情被鍾倩眉知道,那麼他們的下場只有一個,收拾東西滾蛋!
江華集團的保鏢,待遇是別處遠不能比的。而且作爲保鏢,他還可以給那些想要追求鍾筱雨的公子哥賣些人情,賺上一筆可觀的外快。
衝着這些原因,不管蕭逸是哪路神仙,他今天都要想辦法把他趕出去。
“哦?你叫阿川,八歲起練習八卦掌,當過五年特種兵,身手不錯,就是人傻了點。”
蕭逸見阿川一臉的不善,也是渾不在意,樂呵呵地隨意點評了幾句。
“不錯,不過保鏢靠的不是一張嘴,我和我身後的兄弟都是死人堆裏睡過覺的。”
阿川聲音冷漠,他身後的一衆保鏢也是神色不善地看向蕭逸。
“你想騙喫騙喝,可以去別處。鍾小姐這裏,我們不歡迎你,也不會跟你合作。”
一番話說完,即便是酒店的工作人員也都暗暗點頭。說蕭逸是個敗家子他們相信,但是說他能做保鏢,就有些開玩笑了。
“合作?”蕭逸微微愣了一下,而後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個……不是我這個人嘴欠,其實……說老實話,我真沒打算跟你們合作。你們這幾下子……還真是蠻廢物的……”
“廢物?”
……
幾分鐘之後,確定那三個持槍的蒙面人都已經不再動彈了,鍾筱雨的保鏢終於慢慢行動了起來。
而後,酒店的工作人員也都慢慢站了起來,有人開始慌慌張張地報警了。
在等待警察到來的這段時間裏,氣氛變得異常尷尬。
蕭逸無良地調戲着外國友人,鍾筱雨一臉的複雜神色。而包括阿川在內的一衆保鏢,都是黑着臉,默默地站在一邊。
他們剛剛的表現,已經註定了某些結果。而對於蕭逸這個救了他們小命的人,卻是誰也說不出心裏是甚麼滋味兒。
就像是你拿着十塊錢在那咋呼了半天,笑話人家窮,最後被人隨隨便便幾沓鈔票甩在了臉上。
到底是該感激他,還是該怨恨他?
阿川嘴角動了動,看了蕭逸一眼,最終也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十分鐘後,一個風風火火,英姿颯爽的女警帶着一隊警察衝了進來。
“都不要亂動,李強,控制現場,保護人質!”
蕭逸抬頭看了一眼,這女人胸也不怎麼大啊,怎麼還這麼沒腦子。
“美女,事情都解決了好吧,你們趕緊把那三個死人抬走就得了,還嚷嚷甚麼嚷嚷,我還有一個鐘呢,別掃興啊……”
他一邊說,一邊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女警一眼,點了點頭道:“還是有待開發啊……”
那一臉冰霜的女警秀眉微蹙,沒有聽明白他的意思。不過看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胸口,瞬間便明白過來了,他所說的開發是甚麼意思。
“你是甚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