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渾身一股燥熱襲來。
馬車內納蘭雲瓷身子綿軟無力地靠在側壁。
“碧葉.....”
喊了幾聲都沒人答應。
“別喊了,我的好弟妹,你就是喊破嗓子也沒人來。”
簾子挑起,露出葉嘉儀得意的笑容。
雲瓷訝異:“長嫂。”
誰料葉嘉儀卻被這句長嫂喊得臉色鉅變,惡狠狠地瞪着她。
“賤人!我纔是二郎的心上人,也配和我爭?”葉嘉儀冷笑:“今日後,京城所有人都會知道納蘭雲瓷不守婦道,不堪寂寞,在野巷子裏賣弄風騷,你就等着被陸家休棄吧!”
雲瓷愣了。
她怎麼會那般親暱地喊夫君一聲二郎?
自己才嫁過來一個月,嫂嫂明明待自己溫柔和睦,日日找她聊家常。
雲瓷也憐惜葉嘉儀嫁過來沒多久,丈夫就出事死了,守了兩年寡,日子過得清苦。
所以,雲瓷便將她視爲親人,無話不談。
……
這至陰至寒的宿主體質,他們足足找了八年,也沒有找到,沒想到昨天誤打誤撞竟遇到了納蘭雲瓷。
傅璽也甚是意外,可眼前的一切卻又不得不提醒他。
從今天開始納蘭雲瓷就是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要是她死了,懷不上龍子,他也得跟着陪葬!
思至此,傅璽揉了揉額,略有幾分無奈。
似是認命般問:“她朝哪個方向去了?”
黑影立即指了指西北方向。
“去查查她昨兒怎麼會在水裏。”
“是!”
這頭雲瓷離開了岸邊後,渾身溼淋淋的,又累又餓,強忍着渾身酸澀找了棵大樹靠着,打算喘口氣。
樹後,傅璽斜靠在樹幹,屈膝坐下,手裏握着幾顆碩大的棗子,正嘎嘣嘎嘣地咬着。
雲瓷驀然回頭警惕地看着他,忽地一把掐住了傅璽的脖子,臉上盡顯S氣:“爲何要跟着我,你究竟是何人?”
傅璽冷笑道:“這世上怎會有你這般不講理之人,明明是你欺我在先!”
“你!”雲瓷詞窮,算起來的確是她先招惹對方的,她順手一摸他的脈象,身中劇毒,內力全無,還在恢復階段。
也就等同於手無縛雞之力。
欺辱這樣的人的確不磊落,她鬆開了手,實在是沒力氣了,乾脆直接坐下來:“說吧,一路跟着我有甚麼要求?”
……
撲通!
老鴇嚇得跪在地上:“二夫人,都是我有眼無珠,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這一切都是陸大夫人指使的。”
雲瓷朝着老鴇走來,她身着一襲白衣,面無表情的踩在了屍首上,宛若地獄裏爬上來的惡鬼,看得老鴇心裏直髮顫,退無可退時被對方捏住了下頜,雲瓷毫不手軟地將一把藥丸塞入老鴇口中,硬是逼着她嚥下去才鬆開手。
“你給我吃了甚麼?”老鴇伸出手要去摳嗓子眼。
雲瓷冷笑:“這雲臺閣多少姑娘都毀在了這玩意身上,你也該體驗體驗纔是啊。”
“HH散!”老鴇驚恐,這還不如S了她呢。
她給老鴇喫的量是昨日她喫過的數十倍之多,一眨眼的功夫藥效就發作了。
老鴇眼媚如絲,拼命扯自己的衣裳,理智漸漸消失,最後實在是熬不住了,竟直接未着寸縷地跑下樓去,見人就往上撲。
雲瓷見狀,心裏的怒火才消了一半。
聽着屋檐上方傳來了聲音,雲瓷也不多留,只是臨走前將火燭給打翻了,眼看着火苗吞噬了帷帳。
推開窗戶,她一躍而下,幾個翻越便離開了雲臺閣來到約定地方。
傅璽早已等候在那,還帶來了一輛寬敞馬車。
雲瓷豎起大拇指誇了對方几句:“你放心,等我解決了手頭上的麻煩事,第一時間給你研究解藥。”
傅璽臉色緩和不少,他已經得知了雲瓷也是被人算計的,昨晚發生的一切,純屬巧合。
雲瓷坐上馬車,吩咐道:“去陸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