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四處都是刺眼的白。
蘇言躺在牀上,蓋着白被子,怔怔的想了半天說道:“萱萱,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身上穿的就是白衣服。”
萱萱在削蘋果,手一顫差點傷着自己,低着頭說:“你記錯了,那個時候咱們統一穿校服。”
校服類似於水手服,湛藍色的衣領和深藍色的裙襬青春洋溢,穿在少女身上格外的清新好看。漂亮的校服也是貴族學校的一大特色。
蘇言是剛轉過來的,普通學校的運動服換成水手裝,周圍的同學談論的不是街邊飾品店,而是snidel、Missoni,對她們來說衣服不僅僅是一件時裝,更是一件藝術品。
在這羣千金小姐中,蘇言是格格不入的異類。
蘇言一直謹小慎微地活着,以防止成爲別人的笑柄。青春期的少女總是格外的敏感,她就連平日裏走路都低着頭。
下一個轉角,少年清朗的談笑聲響起,悅耳動聽,笑聲連連。
蘇言在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一個轉角兩個人往相對的方向走,不期而遇。
砰的一聲,直接碰到了一起。
她生的嬌小瘦弱,被這一撞直接坐到在了地上,鼻尖像是撞到了牆,疼的痠痛,下意識地捂了起來,卻還在連連道歉:“對不起。”
少年伸手過來,指尖如玉:“我撞到了你,該道歉的人應該是我。你沒事吧,我送你去醫務室?”
蘇言抬起頭,仰望着少年高大的身影,陽光折射在他的身上,臉龐朦朧不清,但直接撞進他幽黑的眼眸當中,像是世間最溫柔的風,帶着清朗的味道,拂過人的臉龐。
“我叫陸凌琛,絕對不是故意撞你的。”
“我叫……蘇言。”
……
重新分了班級。
說來也是蘇言的幸運,陸凌琛正好分到了她身後的座位。當對方從自己身邊走過的時候,她心跳速度加快,只可惜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彼時心裏湧起一股淡淡的憂愁,情緒低落。
“好巧呀,蘇言。”陸凌琛的手搭在她稚嫩的肩膀上,俊臉上掛着如沐春風般的笑容:“你還記得我麼?上一次不小心撞到你的陸凌琛。”
蘇言從未想過對方居然記得自己,一瞬間心裏的小鹿都快跑出胸膛,她回頭,衝着對方露出一個對着鏡子練習很久的微笑。
陸凌琛笑的燦爛如花。
在單人單桌的情況下,前後桌是最能建立起革命有意的座位,很快兩人就混熟。
蘇言有個小本子,記了很多東西,都和他有關。
他的星座,他的血型,他最喜歡喫的食物,他最討厭喫的甜點,明明只是些細瑣的事兒,結果寫了一整本。
少年人總是調皮好動,有事兒沒事兒伸出手去拽她的馬尾,然後補充一句:“女孩子要儀態好看,不要總是縮着脖子低着頭,蘇言,你自信的樣子最好看。”
蘇言一瞬間欣喜雀躍,努力的挺直後背。
陸凌琛看着她的樣子又忍不住撲哧一笑:“逗你玩的,就是覺得你的頭髮又長又黑,像是綢緞忍不住摸一把。”
蘇言爲此重重的獎勵了自己的頭髮,花大價錢保養一番。
上課的日子很枯燥,回過神就能看見他睡覺的側臉應該最大的一個獎勵。
值得一提,陸凌琛是學生會會長,而且學習優異,但就是上課開小差,有時候還翻牆逃課,蘇言往往在這個時候幫他點到值日。
……
蘇言的生活充實到了沒有空隙,可還會找出時間去看陸凌琛打球,也會主動站出來說幫忙值日。她比起剛入學時勇敢多了,每當她主動表達態度,陸凌琛都會有一個欣慰的笑容。
她也很開心自己這樣的轉變,爲了喜歡的人變好,敢於接受父母的愛,這些都是陸凌琛帶來的魔力。
喜歡他真好。
陸凌琛的生日又要到了,正好是週六,但他回絕了同學要給他準備慶生晚會的提議。
即便是這樣也沒澆滅蘇言送禮物的熱情,她早就想好了禮物。花了不少的心思,最終成功地拿下陸凌琛喜歡的球星的球衣。
在生日的前一天,將東西交給他。
他在看見生日禮物的時候,激動的一下子就抱住了蘇言,興奮的像是小孩子:“這衣服簡直就是球迷的寶物,光是看見我都想要跳起來投籃。”
雖然立即就鬆開了手,欣喜的盯着衣服瞧,但這還是讓蘇言面紅耳赤,以及暗自興奮很久,羞答答的說:“你喜歡就好。”
他笑的那樣好看,如星如月如陽光,她想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他。
陸凌琛在她肩膀上拍了拍,笑着說:“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鐵哥們!”
蘇言眨了眨眼睛,還是很高興。私下偷偷的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也算是和他握手了。
一想到日後可能看不見,就心裏疼,疼得整顆心像是被人放在油鍋裏煎。
畢竟大家已經是高三了。
蘇言被那個擁抱鼓舞,偷偷做了一件事兒,就是抄襲陸凌琛的志願。
陸凌琛的成績永遠都是年級第一,就是爲人懶散了些,喜歡逃課,以及不理事務,他能參加學生會也是令人驚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