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一盆碎冰水倒在昏迷了三天的白悅寧身上,徹骨冰寒,四五天水米沒沾牙了,且受了酷刑渾身鮮血淋漓,她緩緩睜開滿是血絲的雙眼,視線都模糊不清。
“白悅寧!”孝成王立在門口,逆光月色下身影陰森憧憧,仿似隱了獠牙的兇獸,“本王念夫妻一場,特來送你上路。”
“是你,陷害我和柳家百十條性命慘死......”
白悅寧伸出血肉模糊、慘不忍睹的手指向他。
孝成王脣角浮起陰笑:“呵,才明白?如此蠢笨如何配得上本王?將來如何母儀天下?”
“甚麼?”
白悅寧震驚:“原來真正要謀奪皇位的是你?”
孝成王狂聲大笑:“父皇已經駕崩,太子年幼無知,天下早已落如本王手中,但本王想要的皇后卻不是你。”
這時一妖嬈人影走近,容貌仙姿玉色,硃紅裙衫繁複華麗,是悅寧同父異母的姐姐——白詩柔。
孝成王伸手將人攬入懷中,嘴脣擦過她嬌軟脣瓣,白詩柔略有嬌羞抬頭迎就,親暱之態毫不遮掩。
“你......你們?”白悅寧駭然睜大眼睛,竟不知丈夫跟親姐姐偷生暗情!
白悅寧悔痛萬分:“原來你們早生奸事?聯手設毒謀害我?”
如果不是她一片癡心相信孝成王,就不會連累母親和整個柳家被抄斬,自己也不會落到被斬首的下場。
“妹妹放心,等我成了皇后,”白詩柔笑着拍了拍她臉頰,嗓音輕媚,“一定多燒紙錢給你。”
……
可轉眼白憐晴不知從哪裏又摸出一根銀針,極其快速再向悅寧咽喉扎去,明顯就是想要她的命!
白悅寧怒了,展開蒲扇般肥胖大手一把掐住白憐晴咽喉,然後用力一拖將她上半身和腦袋都按在竹榻上,使她動彈不得。
悅寧現在膘肥體壯,隨便出手都攻擊力翻倍,白憐晴瘦弱小身板絕非對手。
白憐晴幾次掙脫不開後便大聲嚎叫,外面衆人聽見了忙都跑進來。
“天吶,王妃怎麼了?
“側夫人,你怎敢以下犯上?快住手!”
一大堆丫鬟婆娘衝上來,四面圍住悅寧拼命撕扯她要救出王妃。
有的丫鬟極爲陰毒,甚至拿簪子和剪刀往悅寧身上戳,可想而知沈枝枝平素在王府裏的地位何等卑微。
白悅寧怒火沖天,也不管誰是誰,一連串將三四個下手狠毒的丫鬟扔出門外,門裏門外霎時呼爹喊娘慘叫連天。
正亂作一團,忽聽得宮人再傳報:“王爺駕到!”
聲音未落,就見一抹軒昂身影出現門前。
一襲玄青色敞袖長衫飄逸翩然,衫袂在微風下浮擺如煙,墨般髮絲用銀冠束着,面容似冷玉雕琢般清朗尊耀,周身氣度仿若隱在鞘中的利劍,潛斂鋒芒、凜而不露。
此人便是當朝皇叔——宋柏。
白悅寧之前在皇族祭天時遠遠見過他一次,之間從未有過任何交集,萬萬沒料到有朝一日竟成爲他側夫人。
宋柏見到房中情景微蹙長眉,厲聲怒喝:“你們在幹甚麼?”
……
“是仙草。”紫霄草嚴肅糾正。
“因你得天機護佑傳世重生,所以能聽見我說話。”
“你剛纔說那草葉有毒?”
“是的!”
紫霄草搖晃如老學究模樣:“此物是南疆巫蠱幻術所用毒草,能致人神思昏散,從前的沈小姐就被王妃下了此物昏睡不醒。”
沈枝枝瞠目顫慄。
“還有......”紫霄草語氣神祕:“當年白老夫人也中過此毒,你還記得吧?”
一言驚醒,沈枝枝才猛然回想起來。
當年白家孃親的確中過毒,幸好中毒不深才救過來。
白老爺對夫人冷落不理,沒徹查追究就放下這件事。
沈枝枝深深蹙眉,如今害她的人定是白憐晴,難道當年毒害母親的人也是她?
或者,是白詩柔,又或是姨娘?
想到這裏沈枝枝覺得身上骨寒毛豎,從前究竟生活在多麼可怖的狼窟虎穴之中?
沈枝枝:“現在我醒了,白憐晴爲隱瞞罪孽自然要繼續害我。”
“當然!”紫霄草冷笑:“你可有應對良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