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江逾川當祕書的第五年,公司已經傳遍了我是他養的情人。
但我清楚地知道我只是他實施商業戰略的一枚棋子。更是他那愛而不得白月光的替代品。
1.
我還記得第一次遇見江逾川的那天,他穿着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作爲優秀畢業生上臺演講。
他的演講泰然自若而又參雜了一點詼諧,臺下不時發出稀疏的笑聲。
到了頒獎環節我作爲禮儀去給他頒獎,他低頭看到我的那一瞬,眉心微微蹙起來,隨即又被充滿禮貌的眼神代替。
在聚光燈下他的眼睛很亮,似乎在對我做着某種邀請。
事實證明我賭對了,宣講結束後他派助理找到我,問我願不願意去他的公司工作。
我沒有一絲遲疑,說好。
轉眼就跟了他五年,此時我看着他在推杯換盞中迷離,一如初見時那樣冷峻帥氣。
直到一個大腹便便的老男人端着酒杯過來敬酒,“江總,你身邊的祕書可真是漂亮。”
邊說邊意有所指地往我這邊靠。
剛喝了一口高濃度的威士忌,此時後勁上來了,食管火辣辣地疼。
但我還是大方得體地朝他笑,“謝謝吳總。”
這場商業合作來報道的媒體太多了,我不能給江逾川丟臉。
……
我把江逾川胡亂散在牀頭櫃上的西裝領帶整理好放進了髒衣簍,又去衣帽間搭配他今天要穿的衣服。
“穿那件暗紅色的西裝吧。”
我拉開最裏面的衣櫃門,暗紅色的西裝被防塵袋罩着,保存得很好。
我知道,那是他功成名就時趙卿卿送他的第一件西裝,他只是小心翼翼地保存着,從來沒動過。
只是我有時夜深人靜的時候醒來,看見他正看着那件西裝發呆,一看就是好幾個小時。
而我會在僅有的一點月光和路燈的交相輝映中用手指描摹他的形狀,瞧見他手指尖夾的那根菸快要熄滅時便把眼睛閉上。
“一,二,三……”一般在數到十時身邊的席夢思牀墊就會塌陷下去。
有時候他會摸着我的鼻樑忘了把手拿下去,甚至我閉着眼睛都能感覺到他炙熱的目光。
有時候他會把我緊緊擁入懷中,然後長嘆一口氣。似乎在默默質問我爲甚麼不是趙卿卿。
看我呆楞着,江逾川走過來,帶着淡淡的菸草味。
他從衣櫃拿出那件視若珍寶的西裝,
”明天行程幫我安排一下,我有些私事要處理。”要說還有甚麼私事的話,那便是趙卿卿。
偶然一次替他設置鬧鐘的時候,我看到他明天一天的行程記錄:去機場接卿卿。
那一刻心情就像墜入冰窖一樣。
我用餘光看見他眼中有少見的溫柔,我清楚不該去妄想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可江逾川就像西瓜中間的那一塊果肉,總是讓我向往。
……
這件事並不是空穴來風,早在很久之前,我在他的助理口中得知,趙卿卿是趙家最寵愛的小公主,而在趙卿卿出國之前趙家就放出兩人已經訂婚的新聞。
當時很多家族都想和江家聯姻,忌憚於趙家的勢力不了了之。
所以江逾川這些年爲人所道的未婚妻,就只有趙卿卿一個。
江逾川的眉頭又蹙起來了,我轉身,想把他臉上的陰霾拋擲腦後。
忽然腰被溫熱的手掌攬住,隨即江逾川密密麻麻的吻落下來,帶着強烈的侵略性。
他的氣息中有着醇香的紅酒味道,讓人沉醉。
我沒掙脫,就安靜配合地加重這個吻。
因爲我看到了躲在牆角趙卿卿驚恐生氣的表情,精心的妝容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慘白無光。
可是趙卿卿,你給我的,遠不及你現在所承受的。
我閉上眼睛,摟上江逾川緊繃的脖頸。
江逾川的動作頓住,他鬆開我,眼神如履薄冰。
就好像看透我的小心機一樣,他鬆了鬆領帶以釋放那股竄起來的熾熱慾望。
我再看向牆角,趙卿卿已經落荒而逃。
“江總,我先走了。“
身後飄來菸草味,味道越來越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