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些年受的所有委屈全部湧上心頭,眼淚決堤,模糊了視線,我跌跌撞撞地想要走出辦公室。
江逾川掛掉電話,拉住我,“這是你應該承受的。”
他不讓我走,哪怕我已經快不能獨立思考了。
我看向他,目光無半點溫度,“江總……求求你……求求你。”
沒有半點感情的復讀機器,我還沒有來得及和馬女士慶祝。
也許是看我卑微的乞求太可憐,江逾川的手鬆下來,打電話讓他的助理送我去醫院。
忘記甚麼時候到的醫院,我醒來的時候許醫生陪在我的身邊。
人悲傷的時候說不出任何話,眼淚卻先止不住地留下來,許醫生看清了我的脆弱,“離離,阿姨走了。”
我一徵,連放聲哭都成了奢侈。
我把頭埋在充滿消毒水的被子上抽泣,背上撫上溫柔的手掌。
10.
把馬女士的後事安排好以後我離開了R城,和以前的一切都切斷了聯繫,在另一個城市生活了幾個月。
江逾川沒找我的麻煩。
直到許醫生打電話給我,說有人把寫着我名字的快遞寄到了他那兒。
等我再次回到R城,江家公司已經佔據了這個城市的半邊天,當初趙家破產後對江家股價也有影響,只是江逾川身邊從來不缺人才。
我找到許醫生的時候,他正在醫院柳樹下等我。
他把快遞給我,盒子打開是當初送給趙卿卿的那條紅寶石項鍊。
許醫生說江逾川又把趙卿卿接回去養着了。
看來還是捨不得。
想來項鍊是用來羞辱我浪費在他身邊的五年,提醒我,我只是趙卿卿的替代品而已。
我嗤笑,看來江逾川真的是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
僅對我。
我盯着項鍊出神。
許醫生替我拿下掉落在頭上的柳絮,離我近了一步,笑意盈盈,“離離,我……”
“許醫生的人情我無以言表,錢的話我會每個月還你一點,我在另一個城市找了一份工作,我準備在那邊定居。”
許醫生怔住,半晌之後,“好。”
我笑笑,腦海中浮現江逾川的模樣,最近總會時不時想到他。
我還不準備開始新生活,在我忘記江逾川之前。
番外(江逾川)
1.
我第一次看到沈離的那天,是我去畢業的大學宣講。
當時我的助理找到我,說找到一個能力身材都不錯的人,然後往後臺指。
沈離的樣貌在昏暗之中看不真切,只覺得她散發的氣質和剛出來打拼的我有點相似。
她給我遞花束的時候我看到她眼波流轉,她很漂亮,眼角有一顆淡淡的痣。
活動結束後我讓助理找到了她。
我遇到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女人很多,但大多是隻有美貌沒有智商,我不想養一個無所事事的花鳳凰。
沈離不一樣,不得不承認,她是一個美貌與智商並存的女人。
她替我解決了很多棘手的對手,往往是用她的美貌和不饒人的那張嘴。
有一次我帶她去了賽車場,風馳電掣的賽場是很多女人都排斥的。
當着她的面跑完一圈後,終究是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她的眼神像受傷的小鹿一樣惶恐,卻還是嘴硬說不害怕。
我便把她留下來了。
2.
有一次我帶她去參加一個招標會,她那個時候已經能獨當一面了,不再是不諳世事的小丫頭。
吳總端着那杯酒過來的時候,色眯眯的笑意輕浮在臉上。
她求助的眼神看向我,我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