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靈國,乾元三十七年,隆冬。
密室中,傳來一陣陣淒厲的叫聲,令人不寒而慄。
只見密室石牀上,躺着一個渾身血污的女人。
她的臉上是一道道縱橫交錯的猙獰傷疤,醜陋駭人。
而她的肚子卻高高隆起,明顯是快要臨盆了。
一身華服的女人手裏拿着一把匕首,笑着一步步朝她逼近。
“姜韻!你會有報應的,你會不得好死!”
“呵呵,我會不會不得好死不知道,可是你就一定會不得好死!”
說到最後一字,她聲音一厲,舉起手裏的匕首,毫不猶豫地扎向女人。
“姜綰綰,當初你和你那個賤人娘就不該回來,你不過一介鄉野村姑,憑甚麼回來跟我爭?不過就算你爭也沒用,你的那幾個哥哥還不是被我耍得團團轉,拿命來護着我?不過可惜了,他們最後死得可真慘,被五馬分屍了呢......”
“你、你說甚麼?!”姜綰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僅剩的一隻眼,猙獰又恐怖。
“我說他們被五馬分屍了!膽敢犯上作亂,死有餘辜!”姜韻得意笑道。
姜綰綰心中一痛,覺得既諷刺又可笑。
自己的那幾個嫡親哥哥,處處維護姜韻這個妹妹。
置娘和自己這個嫡親妹妹於不顧,最後竟然死得這麼慘!
……
寒冬臘月,大雪紛飛。
一輛馬車沿着崎嶇難行的山道緩慢前行着。
破舊的馬車抵擋不住凜冽的寒風,冷得似能將人的骨頭凍僵。
姜綰綰在頭痛欲裂中醒來,她不是死了嗎?
爲甚麼還會這麼痛?
她努力睜開眼睛,恍惚中竟然見到了阿孃柳素。
“阿孃......”
沙啞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似是在確認着甚麼。
柳素激動地握住她的手道:“綰綰,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阿孃......”
再次感受到來自阿孃的溫柔關懷,姜綰綰鼻頭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柳素慌了:“綰綰莫哭,快到京城了,你馬上就可以見到爹爹和哥哥們了”
姜綰綰聽見她的話,頓時一愣:“去京城?”
柳素眼底劃過一絲黯淡,嘆了口氣。
十幾年前,丈夫帶着婆母和五個年幼的孩子率先上京,答應等到了京城安定下來後就派人來接她。
……
十日之後。
一輛破舊的馬車停在姜府門口。
姜綰綰讓石榴去敲門,並表明了她們的身份。
門房小廝一聽這話,頓時吃了一驚。
上下打量她們幾眼之後,“嘭”一聲關上門,調頭就跑到正院報信去了。
曹玉鳳正拿着湯匙品嚐着極品雪燕。
聽到丫鬟的話,手中的湯匙跌落碗中,發出一聲脆響。
怎麼會這樣,她派人去S這對母女。
人沒死,竟然還讓她們跑到京城來了。
曹玉鳳心頭怒氣翻滾,差點咬碎一嘴銀牙。
“夫人,這下咱們該怎麼辦?”
“呵!甚麼怎麼辦?左右不過是些破落戶,跟本夫人出去會會就是!”
說完,她便起身,帶上丫鬟婆子,浩浩蕩蕩去了正門。
姜府的大門緩緩開,曹玉鳳領着丫鬟走了出來。
一身華貴的衣裳,居高臨下的站在柳素母女面前,冷冷盯着她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