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嗎?”
酒店套房內。
邵崇年一身黑色壓紋的高定西裝,微靠在沙發上,氣質清孑凜然。
宗玉笙咬着脣心一橫,當着邵崇年的面,撥下了肩頭上的兩根細長吊帶。
芽青色的裙子順着她玲瓏的曲線褪落在她的腳邊。
她蹬掉了腳上的一次性拖鞋,跨過裙子,赤着腳一步一步走向邵崇年。
地毯厚重綿軟,對她來說,卻暗藏尖刀,因爲每一步,都在踩碎她宗二小姐那高傲的自尊。
如果沒有背景,美貌將是一種災難。
宗玉笙以前不知道這句話是甚麼意思,直到宗家破產,從前對她虎視眈眈但又礙於宗家權勢不敢靠近她的那些男人,如今一個個都褪下僞裝,對她露出了尖銳的獠牙,她清醒地意識到,如果自己還想繼續在海城待下去,就得找一個強大的靠山。
與其被一羣男人輪番踐踏,不如自己主動出擊,認準了一個男人讓他睡。
當然,這個男人不能高不成低不就,他必須是金字塔頂端的人物,必須有讓人足夠忌憚的權勢。
宗玉笙最後選定了邵崇年。
海城邵家,百年家業,根基深厚,無論是財力和還是權力,都在海城首屈一指。而邵崇年作爲邵家最新的掌權人,大街上路過的狗見了他都要討好地吠兩聲。
這樣的男人如果能借她一點光,那麼從今以後,誰都不敢再打她的主意。
而現在,邵崇年就坐在宗玉笙的面前。
……
當時,宗玉笙正在舞蹈房練舞,江濤一進門,直接踢碎了牆上的鏡子。
舞蹈房裏的其他幾個女生嚇得都縮成了一團。
田家雖然不及之前的宗家,但在海城也算小有權勢,江濤更是憑着他的酒吧“將夜城”在海城積累了不少黑道白道的人脈,他仗着這點人脈,囂張跋扈,爲非作歹,也沒有人敢動他。
“小婊子,真當自己還是高高在上的宗家二小姐呢?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如今甚麼處境,就敢打我?”江濤走到宗玉笙面前,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鏡子中的自己,破碎的鏡子中,宗玉笙的臉也四分五裂,“宗家倒了,你爹媽死了,宗氏集團欠着一屁股債能不能還清還是個問題,你現在就是條喪家之犬,渾身上下也就你的臉值點錢,給你介紹工作是看得起你!你別不知好歹!”
宗玉笙聽到江濤嘴裏提起宗家和父母,心上顫抖,但表面還是保持鎮定,一把推開了江濤。
“拿開你的髒手!”
“還在和我玩高貴!我勸你最好乖乖聽我的話,跟着我混至少能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海城人人都知道,宗家二小姐天生麗質,從小美名在外,長大後更是出落得如花似玉,說一句傾國傾城都不爲過。宗家落魄後,無數男人想將她據爲己有,嚐嚐味道。江濤正是看中了這一點,如果能把宗玉笙挖去“將夜城”,那就等於給酒吧找到了門面和臺柱,屆時,肯定能引來一大波的流量。
“我想要的衣食無憂,你怕是給不起。”宗玉笙說。
“呵,給你三分鐘考慮一下,如果我遞過來的這碗飯你不喫,那我就報警告你傷人,到時候,你就只能喫牢飯,這大學,也別想繼續上下去!”江濤威脅。
“你儘管去告。”
“喲呵,你口氣還不小,有錢請律師嗎?我可聽雨婷說,你現在連讀大學的學費,都要靠你自己打零工賺呢。”江濤湊過來,色眯眯看着她,“我勸你跟了我,我可以甚麼都一筆勾銷。”
“哥!你忘了她昨晚怎麼對你嗎?”田雨婷見表哥又被宗玉笙這張美人臉蛋迷了魂,恨鐵不成鋼,“這種女人蛇蠍心腸,今天可以拿酒瓶砸你,明天就可能拿刀捅你,你是不是嫌命長?”
“我給她最後一個機會。”
“我不需要這個機會。”宗玉笙說。
……
宗玉笙回去之後,一邊給奶奶找房子,一邊想着怎麼繼續在邵崇年身上下功夫。
她清楚,無論她帶奶奶搬到哪裏,都解決不了根本問題,躲過了蔣偉傑,還會有其他的王偉傑張偉傑董偉傑......找個可以真正罩她的靠山,纔是最重要的。
而邵崇年,依然是她的不二人選。
她決定,在慈善晚會的時候,再勾一勾這個男人。
轉眼就是六號,慈善晚會的日子。
今年的慈善晚會在君豪酒店第一廳舉辦,君豪隸屬凡爾集團,是凡爾旗下一個奢華品牌,比海城一般五星級酒店還要高几個檔次。
“哇!這裏是甚麼天上宮闕嗎?太閃了吧!”
蕭一筱她們都是第一次來君豪,大廳裏一盞名爲“銀河星海”的水晶燈柱從拱形的天花板上傾瀉而下,這恢弘的氣勢就惹得大家讚歎不已。
“笙笙,幫我拍個照吧。”蕭一筱把手機遞給宗玉笙。
宗玉笙給她連拍了好幾張,讓她選擇。
“笙笙,你要拍嗎?”
宗玉笙搖頭:“不用。”
她還是宗家二小姐的時候,也曾是君豪的座上賓,每次要考試之前,母親都會來這裏給她開個總統套房,讓她靜心複習,她對君豪,熟悉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都別拍了,你們先去化妝換衣服。”馮老師說。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