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潮熱,欲焰喧騰。
結束後,沈幼恩翻身撲了個空,睜眼發現牀上剩她一人。
“序哥哥?”她坐起。
無人回應。
沈幼恩自己的衣服已經沒法穿了,隨手從衣櫃取出男人的襯衣套上,走出房間。
很快,她在開放式廚房的島臺前捕捉到男人正在倒水喝的背影。
沈幼恩放輕腳步,悄無聲息上前,故意先拍了拍他左側的肩膀,趁他往左邊瞧時,她躥到他的右邊。
等他又從左邊轉來右邊,沈幼恩撲他個滿懷:“有你這樣的嘛?剛親熱完,就把我一個人丟着。”
“我是阿延。”
“......”沈幼恩怔怔抬頭。
年輕俊美的男人戴一副黑框眼鏡,兩隻手十分避嫌地一左一右分別攤開防止觸碰到她,其中右手握着喝到一半的水杯。
“寶寶,我在這。”
另一道疏意的嗓音緊隨其後入耳。
沈幼恩聞聲望過去。
同樣年輕俊美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剛從陽臺進來,頂着張相同的面孔,但沒有戴眼鏡。
……
沈幼恩捂着脖子陷入劇烈的咳嗽。
“寶寶。”蔣序見狀終止了會議,來幫她。
少頃,櫻桃吐了出來,咳嗽也止住,沈幼恩長長的睫毛掛了幾粒的水珠,挨在蔣序懷裏眼巴巴問:“你弟弟昨晚沒走?”
“嗯,沒走。”蔣序又被她的模樣逗樂,笑得疏意,“昨晚和他處理公事時間已經很遲了,我留了他過夜。他在我面前隨性慣了,你別在意,一會兒我說說阿延。”
“說我甚麼?”蔣弗延已然從蔣序的臥室裏折返出來,穿上了一套休閒裝。
和蔣序身上的一模一樣。
此時蔣弗延又因爲剛洗完澡沒戴眼鏡,兄弟倆如同複製黏貼。
沈幼恩並非第一次見到蔣弗延,但昨晚之前,一隻手數得過來次數,何況沒有哪一次如昨晚和今天這樣近距離地接觸,都是隔着手機屏幕或者車窗短暫地打個照面。
以致於現在沈幼恩些許凌亂。
“說你注意點,我如今交了女朋友,她會經常來找我,你別再當我是獨居,在我房子裏太過隨意,會嚇到她。”蔣序雖有兄長的架勢,但並無說教感,“剛纔沒穿衣服四處走動的情況不要再發生。”
“我不是繫了浴巾?”蔣弗延從餐盤中給他自己也撿了顆櫻桃,轉頭還是跟沈幼恩道了歉,“不好意思。”
沈幼恩少不得大人有大量:“沒事沒事。”
蔣弗延似乎沒聽明白她表面上的客套,用她的答覆回懟蔣序:“聽見沒,哥,她說沒事。”
“......”沈幼恩的沉默震耳欲聾。
蔣序笑着補充道:“而且我剛剛在開會,你也打擾到我了。”
……
沈幼恩像烏龜一樣,在自己房間裏縮了一個小時,纔出去,畢竟她不能餓死。
她點了附近餐廳的晚餐外賣。
從電梯取了外賣折返,沈幼恩不可避免地又遇到了蔣弗延。
蔣弗延還是穿着和蔣序一樣的休閒裝,站在島臺前倒水喝,臉上戴了黑框眼鏡。
最普通簡單的黑框,不帶任何修飾,雖然沒有封印他的英俊,但使得他的氣質和不戴眼鏡時稍稍區分開。
目前而言,如果他們兄弟倆不開口說話,沈幼恩能作爲辨別的特徵,也就是戴沒戴眼鏡了。
“阿延。”沈幼恩落落大方地主動打招呼,“你哥剛告訴我你搬過來的事情,抱歉。”
“是我該抱歉。”蔣弗延也不尷不尬,解釋道,“我以爲你還沒下班,家裏沒人。次臥的浴室不如我哥主臥的寬敞,我就用了。”
沈幼恩搖頭跟撥浪鼓似的:“沒事沒事。”
“我也沒事,不用在意。”蔣弗延喝了兩口水,瞥過她的外賣,“這家餐廳味道如何?”
“還不錯。”沈幼恩回購兩次了,順嘴寒暄,“你晚飯喫過沒?”
蔣弗延:“沒有。”
話都架到這兒了,沈幼恩感覺不客氣一句說不過去:“......要不要來點?”
蔣弗延則沒和她客氣:“我嚐個味兒就行。”
沈幼恩不得不去取了個家裏的餐盤,將她的意麪分食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