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宜看着眼前簡陋的出租屋,不足十五平米的房間塞滿了所有的日常用品。
這是簡向聿用來安置她的地方。
爲了躲避“哥哥”傅川霖的追查。
想到這,一種無法呼吸的窒息感攀上了時宜的脖頸,讓她想到了上輩子,簡向聿就是這麼掐死自己的。
她以爲簡向聿是真的愛她。
卻沒想到,從始至終他要的,只有她名下父母去世留給她的鉅額財產。
只要和她結婚,那麼在時宜去世後,他就是她法律上財產繼承的第一順位人。
畢竟除了簡向聿,她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親人。
就連收養她的哥哥傅川霖,也只是名義上的“哥哥”,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時宜還記得他說的話:“時宜,你去死吧,你死了,我才能得到你的全部財產。放心,你死了我會給你燒一大筆錢,保證讓你在下面過的舒舒坦坦。”
陳明月在旁邊捧着肚子咯咯笑,好像面對的不是甚麼S人現場,而是喜劇中心。
“時宜,你不知道我懷了向聿的孩子吧。你以爲向聿愛你?我知道你喜歡孩子又生不出,是因爲我每天在你的飯菜裏下了大量避孕藥。你放心,等孩子生下來,我會讓他認你叫小姨的。”
“畢竟,你們時家的財產,馬上要歸我和向聿所有了!”
時宜目眥欲裂,她掙扎,她拍打,她想呼救,可掐在她脖子上的那雙手堅不可摧,讓她發不出一點聲音。
直到最後,徹底嚥氣。
……
時宜縮在傅川霖懷裏,他寬大的懷抱爲她抵擋了大部分風雪。
她死死攥住傅川霖的袖口,發出細微的顫抖。
啞巴連哭都是沒有聲音的。
傅川霖動作停滯一瞬,很快彎腰上車,只有緊繃的下顎出賣了他的情緒。
看見時宜躺在地上的那一秒,他確實動過把簡向聿丟去南太平洋喂鯊魚的衝動。
那個S法對於他來說太便宜。
慢慢折磨,才能讓他餘生每一刻都後悔自己到底做了甚麼。
餘光瞥見時宜的狼狽模樣,心裏升出一股煩躁。
別告訴他,時宜的眼淚是心疼簡向聿。
否則他現在立馬調轉車頭,親自把那小子丟進海里喂鯊魚。
袖口被一雙手拽了拽。
路燈的光線從車窗外映射進來,照在時宜腫起的臉頰上,讓她顯得很可笑。
她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清亮,在傅川霖記憶裏是第一次,直白而大膽的和他對視。
從前時宜見他,像老鼠見貓,目光永遠閃爍偏離。
他手上有一道不知甚麼時候受傷的傷口,讓時宜來不及綻放的笑收斂起來。
……
他在......給她處理傷勢?
時宜閉眼穩住呼吸。
傅川霖沒有察覺出異樣,動作很輕的繼續剛纔的舉動。
他似乎也沒準備讓時宜發現自己出現在這。
做完這一切,他起身準備離開。
衣襬突然被拉住。
時宜的眼睛很大,黑而亮,從下往上看有種孩童的天真。
她比劃:哥哥。
傅川霖表情微動:“有事?”
時宜:爲甚麼要偷偷給我敷臉?
傅川霖冷臉:“看不懂。”
時宜沒有因爲他的話氣惱。
她好像從剛纔的舉動中,覺察出一點傅川霖的行爲準則。
比如,說話難聽。
比如,不是真的討厭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