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霆西這次出差海外兩個月,將她晾在家裏不聞不問,原本她挺樂不思蜀的。
三年前,養母重病負債,她走投無路之際,生父帶着錢出現,要求她冒充孿生妹妹沈兮悅,跟A城首富厲霆西聯姻。
據說當年厲霆西親自給未婚妻設計了一款真愛戒指,在厲氏的海外珠寶推廣會上高調求婚,佳偶天成的愛情成了最好的營銷廣告,助力厲氏珠寶迅速打開了海外市場。
婚禮在即,沈兮悅卻爲愛私奔,消失的無影無蹤。
消息一旦傳出去,厲氏珠寶會遭到巨大的損失,沈氏也會迎來滅頂之災。
爲顧全大局,厲霆西跟她簽訂了爲期三年的婚姻協議。
爲了錢,爲了養母,她不得不收斂純真野性,人前是溫柔端莊的厲太太,人後是厲霆西的貼心伴侶,盡職盡責的活成沈兮悅的樣子。
她早就迫不及待的等着這出荒唐的婚姻鬧劇散場!
本以爲這次厲霆西是有意晾着她,沒想到他半夜回來不顧自己還睡着就抓着她抵死纏綿,彷彿小別勝新婚一般。
厲霆西俯身懲罰般地吻住她的脣,“悅悅......”
蘇又靈習以爲常,溫柔地回以親吻。
厲霆西花錢買她三年,她有義務當好沈兮悅的替身,公平交易,沒甚麼可自怨自艾的。
雲消雨歇。
厲霆西冷漠的離開,丟給她一張金卡和一本房產證。
蘇又靈解開領帶看了一眼,不禁錯愕:結婚三年,她頂着厲太太的頭銜衣食無憂不缺錢,厲霆西睡她也是合法的。
……
打發了記者,蘇又靈走進公司,聽到衆人議論着設計部空降了一位美女設計師,厲總的機場新歡來砸正宮的場子了!
一進設計部,蘇又靈就看到那間豪華寬敞的新辦公室外面圍滿了人,驚歎於厲總對美女新歡的大手筆。
看到她出現,衆人面露尷尬,忙作鳥獸狀散了。
蘇又靈面色淡然地回到辦公室,拿出那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
厲霆西擺出了這麼大的陣仗,再不主動離婚就是她這個舊替身不懂事了。
她也不願意繼續睡一個身體不乾淨的男人,無關協議,純粹是噁心。
總裁辦的門虛掩着,祕書室空無一人,像是被刻意支開了。
門內傳來女人的撒嬌軟語:“霆西,等你離婚之後我再進設計部也不遲的。我這樣突然空降,沈小姐會不會生氣?我已經很對不起她了,要不還是先離開公司吧?”
蘇又靈驚訝:這茶氣四溢的聲音是昨晚打給她的孕婦!原來她就是機場佳人!
厲霆西還渣的挺專一。
這時,裏頭傳來厲霆西漫不經心的諷刺:“她一個拿錢暖牀的,生甚麼氣?”
蘇又靈瞬間僵在門口,彷彿被人用尖刀刺穿了心臟,鮮血淋漓的劇痛襲來,模糊了她的雙眸。
於厲霆西而言,她只是個賣身暖牀的工具,爲了錢不擇手段的下賤胚子!哪怕擁有這張和沈兮悅一模一樣的臉,也不能讓他高看半分。
第一次,蘇又靈沒敲門就闖了進去:“打擾一下。”
這反常的無禮莽撞惹得厲霆西十分不悅:“誰準你進來的?”
……
下班回家後,蘇又靈麻利地收拾好行李。
還沒出門,就被鐵青着臉色的厲霆西抓個正着,“蘇又靈,拿了錢和房子就跑路,誰給你的膽子!”
蘇又靈抬眸直視着他,眼神毫無往日的溫順:“房產證和金卡留在臥室牀頭櫃裏。按照協議約定,你出錢照顧我媽,我扮演沈兮悅,現在交易結束,多餘的我一分都不會帶走。”
厲霆西的臉色愈發陰鬱,一腳踢開她的行李箱,將人狠狠壓在玄關處:“你借題發揮不就是爲了更多的錢嗎?真這麼清高,當年怎麼會不知羞恥地脫光了爬上我的牀?”
蘇又靈神色一顫,聽着他羞辱的話語,自嘲地咬緊了脣。
當年她是被沈父下藥送到厲霆西牀上的,但沒人願意聽她解釋。
他醒來後大發雷霆,既耿耿於懷被白月光拋棄,又憤怒於被蘇家上下輪着算計,雖然迫於大局結了婚,打心底裏還是看不上她。
小腹又開始一墜一墜的疼,蘇又靈奮力推開他健碩的身體:“厲霆西,你違背協議約定在先,我們就不能好聚好散嗎?”
“林樂汐不是跟你道歉了?你還鬧甚麼!”厲霆西本來以爲蘇又靈只是借題發揮鬧脾氣,沒想到自己的妥協換來她變本加厲的拿喬,神色愈發冰冷,“你想要甚麼,還是沈家又要算計甚麼,直說吧。”
沈家原本只是個不入流的末流豪門,起初利用沈兮悅攀上他才勉強躋身權貴行列。
後來沈兮悅背叛他,沈家又找來一個替代品蘇又靈不擇手段的送上他的牀。
蘇又靈如果不願意,一開始就不會跟沈家狼狽爲奸,這些年更不會任勞任怨由他擺弄。
她現在鬧離婚,不過是眼看着協議即將到期,自以爲拿捏着他的出軌把柄,想趁機提條件罷了。
男人陰戾的面色裹挾着強大的低氣壓撲面而來,蘇又靈面色緊繃,不禁心生淒涼。
不管牀上牀下,厲霆西的情深繾綣是給沈兮悅的,蘇又靈在他心裏只是個爲錢賣身的玩物,齷齪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