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我讓你別動!再動,再動我就不客氣了!”
男人一邊歇斯底里的叫喊着,一邊揮舞着手中那把近十厘米長的鋒利水果刀。
有幾次,水果刀幾乎就要觸碰到女人嬌嫩的脖頸,只要刀刃再靠近一寸,鮮紅的血液彷彿就能從裂開的肌膚中滲出。
這個瘋狂的男人是綁匪,而被綁架的可憐肉票,是盛情!
大概三個多小時前,盛情做完造型從店裏出來,站在路邊等顧家司機來接她的間隙,被這個僞裝成出租車司機的男人綁上了車,綁來了城西的這間廢棄倉庫。
此刻的盛情雙手被反綁在椅子上,椅子很破舊,她微微動一下,就會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盛情甚至不敢用力吸氣,生怕椅子的響動,都刺激到綁匪。
因爲綁匪已經在崩潰的邊緣徘徊了,任何一丁點細微小事都可能成爲引爆他的導火索。
之所以就要崩潰的是綁匪不是盛情,是因爲綁匪綁她的目的是要跟她的丈夫顧宴西談條件,可他拿她的手機打給顧宴西,打了三四次,一次都沒被接通。
於是,綁匪被一次次冰冷女聲機械重複的“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弄破防了,甚至一氣之下把她的手機砸在了地上,導致屏幕碎的四分五裂……
“顧宴西在搞甚麼?爲甚麼不接你的電話,你不是他老婆嗎?他爲甚麼不接電話,爲甚麼不接啊?”
綁匪一手握刀,一手抓着頭髮,來來回回在盛情的面前走着,那刀似乎隨時會落在盛情的身上,直到倉庫的門被狠狠踹開,迎着光,衝進來一道筆挺的身影。
待盛情看清楚那道身影的模樣,一瞬間,安心和失望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齊齊湧上她的心頭。
安心,是因爲她終於等來人救她,而失望,是來的這個人,並不是她希望來的那個人!
綁匪很輕易就被制服住,並被隨後衝進倉庫的警員推搡着帶走了。
……
盛情話落,餐桌上的顧家衆人,表情各異,而男主角顧宴西,臉色瞬間就比剛纔訓斥盛情時,黑了幾個度。
盛情懶得去理會那些平日裏面對她時就高高在上的顧家人,在這些人看來,她原本就是不配嫁入顧家的,現在她終於捨得離婚退位讓賢了,她們臉上的喜悅之情怕是都要掩不住了。
目光落在顧宴西那張黑臉上,盛情只關心男主角會給予怎樣的回應?
而此刻,顧宴西正用一雙冷冰冰的雙眸瞪着盛情,他應當是生氣了,雖不發一語,但周遭隱約能感覺出,他的怒火似在一點點積蓄中……
顧宴西雖是晚輩,但顧老爺子放權後,他目前是顧家產業的掌舵人,有權就是萬能,他這副模樣,桌上其他人只敢面面相覷,甚至都不敢吭一聲。
“盛情,你以爲……”
沉默了片刻,顧宴西‘啪’的一掌拍在桌上,騰一下站起身,面向盛情站立的方向,可他剛一開口,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盛情就乾脆的打斷了他。
“看來你沒甚麼異議,那等確定好時間通知我,我們一起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
盛情太瞭解顧宴西又想用怎樣傷人的話語斥責她了,這幾年這些話她已經聽得夠夠的了,多一個字都不想再聽了,反正他們都要離婚了,她憑甚麼還聽他繼續PUA她,沒事找虐嗎?
撂下話後,盛情轉身就離開了顧宅,沒再多給顧宴西半個眼神。
“哥,你不去追嫂子嗎?”盛情離開後,顧家的餐廳裏又安靜了好一會兒,直到顧挽月開口,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追她幹甚麼?”顧宴西垂着眸,並沒有給顧挽月眼神,嗓音冷淡反問。
“嫂子一定是遇到了甚麼事,纔沒能及時過來的,哥,你也不關心一下嫂子到底怎麼了,就一味的責怪她來晚,她一氣之下才會提離婚的,你不去哄哄她,萬一你們真的離婚可怎麼辦?”
“真的離婚?”顧宴西冷哼一聲,“你看她捨得離這個婚嗎?”
“哥……”顧挽月嗓音柔柔的,帶着嗔怪之意,僅僅是喚一聲‘哥’,都好似拿羽毛在人心上撓癢癢一樣。
……
車子停在老宅的庭院裏,顧宴西走過去,打開車門坐進車裏,隨後重重的關上車門。
原本在車裏等着接風宴結束後送少爺少奶奶回去的司機老徐,被嚇得一激靈,連忙打開車內燈。
藉着車裏不算明亮的燈光,他注意到,少爺的臉色好像不是很好看。
而且,少奶奶人呢?怎麼沒一起出來?
“老徐,盛情去哪兒了?”沉默數秒後,顧宴西沉聲問道。
老徐聽清楚少爺問了甚麼後,登時瞪圓了眼睛,“少,少爺,我沒看見少奶奶啊!”
他剛纔等着的時候,稍微眯着了會兒,難道少奶奶那會兒出去了?
於是,他只能顫着聲道:“少爺,實在抱歉,我剛纔睡着了,纔沒看見少奶奶的……”
顧宴西根本無意責怪老徐,他看着車窗外,咬緊了後槽牙,好一會兒纔出聲吩咐,“開車!”
“少爺,回盛熙園嗎?”
“嗯!”
“那……不去找找少奶奶嗎?”
老徐這句話,彷彿一下子捅了顧宴西心裏的馬蜂窩,讓他剛纔憋的一肚子氣猶如一隻只馬蜂,一股腦撲簌簌的就衝了出來。
“找她幹甚麼?她那麼大個人還能丟了不成?除了盛熙園,她還能去哪兒住?睡大街嗎?”
老徐眼觀鼻鼻觀心,一聲不敢吱,甚至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