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寧家還在吵鬧,寧遠清還躺在牀上哼唧着,寧國峯把錢拿去輸了,請大夫的錢都沒有,難道要眼睜睜看着孩子去死嗎?
“行了,都別吵了,大不了先把郎中請過來,家裏還有一擔子米,實在不行抵出去吧。”蔡玉紅揮了揮手,好歹是自己的親孫子,總不能看着他去死。
老大寧國貴不樂意了,除了寧嬌以外,他們家都沒分家,米是一起喫的,但病是老二家的孩子生的,跟他們有甚麼關係。
“娘,這個我可不贊同,這一擔子米得喫到秋收呢,拿出去抵了我們一大家子人喫甚麼?天天喫地瓜野菜嗎?”
每個人都是有私心的,最後還是寧國峯不耐煩的開口,本身輸了錢心情就不好,回來還有一大攤子的爛事。
“不就是錢嘛,我們賭場是可以抵押孩子的,專門送到那種培養小倌的地方,一個值一兩銀子呢。”
災荒之年,餓死的都不在少數,一個孩子能賣到一兩銀子真的是天價了。
“你想幹甚麼?莫非要把清兒拿去賣了?”胡麗捶着寧國峯的胸口,她一個婦道人家又拿不了主意,只能是撒潑打滾。
“誰說我要賣清兒了,寧嬌那小賤人不是有三個兒子嘛,這些年她在寧家的喫喝拉撒難道就算了?賣她兩個兒子也不爲過。”
他這麼一說,蔡玉紅跟胡麗都覺得可行,反正寧嬌一個婦道人家,拿甚麼來養三個孩子,最後不也得活活餓死,還不如拿去賣了換錢,還能保他們一條性命。
第二天天一亮寧嬌就起來了,給孩子們一人搭了一件破爛的衣裳,她自己就上山去了。
山上的野菜蘑菇肯定不少,寧嬌打算去採點回來給孩子們煲個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看上去黑瘦黑瘦的,需要補補。
她甚至連個像樣的揹簍都沒有,只能空手上山。
早上的空氣還不錯,寧嬌找了處庇廕的地方,這樣的地方蘑菇纔多。
但隨着她越走越裏面,鼻息間隱隱有一股血腥之氣傳來,讓她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