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小姐,您還是通知一下您丈夫吧。”
醫生拿着顏盡歡的體檢報告,表情有些凝重。
顏盡歡愣了愣,許久才道:“我還沒有結婚,有甚麼事,您可以直說。”
醫生張了張嘴,艱難開口:“您的確懷孕了,但是……我建議您還是打掉這個孩子吧?”
顏盡歡困惑看向醫生:“爲甚麼?是孩子的情況不好麼?”
醫生欲言又止,眼神惋惜又憐憫,將桌上的檢查報告遞給顏盡歡。
【骨髓原始細胞異常,確診慢性粒細胞性白血病】
顏盡歡呼吸一窒。
她最近的確有些貧血頭暈,可她只以爲是被沈煊珩折騰得飢一頓飽一頓纔會這樣,怎麼會就得了白血病?
醫生小心翼翼開口:“顏小姐,你的凝血功能有嚴重障礙,強行妊娠很危險,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流掉這個孩子,入院接受化療。”
手中的報告單被顏盡歡攥得發皺。
她冷靜詢問:“那麼我住院化療,就一定能好起來嗎?”
醫生斟酌一陣道:“單純的化療很難治癒,只能進行骨髓移植,您可以讓您的近親來醫院配型,康復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近親?她哪還有甚麼近親呢?
唯一活着的親人,便是已經變成植物人整整三年,現在躺在療養院裏的奶奶。
……
夏蘊雲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似乎是沒想到她會動手。
她氣得渾身發抖,揚手正要還擊,卻看見病房外有一道身影走近。
夏蘊雲的表情頓時變得楚楚可憐,捂着臉跪在牀邊滿臉惶恐:“大小姐對不起,我,我真的勸過煊珩哥過來的,你不要生氣好不好?你還在生病......”
顏盡歡皺緊了眉,正要說話,幽冷凌厲的聲音便傳進耳中。
“顏盡歡,你放肆!”
她手腕驟然被扼住,輸液的針頭被扯下,血順着針眼汨汨滾了出來。
沈煊珩一手將夏蘊雲扶起來護在身後,一手捏着她手腕,像是要將她的手生生掰斷:“你以爲現在你還能隨意欺負小蘊?馬上給她道歉!”
“道歉?”
顏盡歡臉色蒼白,清凌凌的眸子卻不甘示弱的直視着暴怒的沈煊珩:“我做錯甚麼了?她又哪裏配我道歉?”
沈煊珩的眸子驟然紅得滴血,勃然的怒意像是要將顏盡歡吞沒!
他伸手箍住她纖細的脖頸,一字一頓厲聲開口:“顏盡歡,繼續不知悔改,我不會輕饒你!”
“呵......”
窒息感讓顏盡歡眼前發黑,看着被沈煊珩擋在身後笑容嘲諷的夏蘊雲,她艱難開口:“是,我的確錯了......”
“我不該遇到你,不該讓父親把你帶回顏家,更不該要嫁給你......”
沈煊珩血紅的眸子驀地一僵,手上力道都下意識鬆了鬆。
……
他大步走到顏盡歡身旁,看着她還沒包紮好的手,脣角扯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坐到她身旁將她和蘇明晗隔開。
“怎麼把自己弄傷了呢?”
他拆下她手指上的紗布扔進垃圾桶,重新幫她包紮:“還真是金貴的小公主呢,我一刻不看着你就不好了?”
他握着她手腕,力道不輕不重,指尖卻冷得顏盡歡打了個寒噤。
她垂着眸子一語不發,只是麻木的看着他幫她包紮。
在許多外人面前,他看上去對她都是極好的,一邊幫她打理父親留下的產業,一邊將她照顧得事無鉅細。
誰會知道,她只是牢籠裏折斷了翅膀的那隻金絲雀,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被他掐斷脖頸?
蘇明晗緊繃着脣看着他們,眼神晦暗莫名。
“對了明晗,我跟歡歡婚期將近了。”
包紮完傷口,沈煊珩的手忽然環在她腰上,強硬的將她箍在了他身旁:“到時候你一定要過來喫杯喜酒,畢竟你也是看着我們一路過來的呢。”
顏盡歡在他懷中顫了顫。
沈煊珩轉頭看向她,薄脣微微扯了扯脣,環在她腰間那隻手箍得更緊,毫不掩飾威脅的意味。
“你們......要結婚了?”
蘇明晗的表情明顯有些怔愣,目光落在顏盡歡臉上,拳頭微微顫抖。
顏盡歡垂眸擠出一個微笑,乖順靠在了沈煊珩懷中:“嗯,晗哥記得給我準備新婚禮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