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語嫣指間夾着香菸,正要起身穿衣服,卻被一雙大手按住。
“換這件。”顧景年的指尖請挑起一件男士襯衫,脣邊的弧度輕佻曖昧,“你如果嫌麻煩,我可以幫你穿,正好,想再看看。”
“神經病。”遲語嫣伸手想拍開他不懷好意的爪子,卻被一股力量拉回牀上,她不悅的皺眉,“鬆手,我要走了。”
“着甚麼急?”顧景年順勢接過她手中的煙,吸了一口,然後惡作劇似的,衝着她吐出一個漂亮的菸圈,翻身,又在牀頭櫃的菸灰缸裏摁滅。
灰白色的煙霧逐漸彌散,化爲烏有。
他的手極不老實,從那精巧圓潤的肩,遊移到潔白如綢緞的後背,又沿着脊椎,一點一點向下爬,然後……
遲語嫣的桃花眼嫵媚的眯起,眼前逐漸被一層水汽瀰漫,白嫩的肌膚因情動而泛紅,紅脣微張,明明是抗拒掙扎的動作,反而更顯誘人。
顧景年的眸色漸深,鳳眼肆無忌憚地欣賞着這件無暇的藝術品。
遲語嫣很美,美得絢麗,美得奪目。
特別是在他身下綻開時,更是美得驚心動魄。
他目光遊移間掃過白色牀單上那一抹紅,隨即輕笑:
“怎麼?我是工具嗎?用完就丟?
“你這樣可不厚道啊,未來弟妹。”
遲語嫣瞳孔微縮,逼着自己不要露怯,下一秒便抬手就要把眼前的男人推開:
“你早就知道我是你弟弟的未婚妻,又爲甚麼還要招惹我?”
……
他皮膚的燙得嚇人,遲語嫣也不可控制的紅了臉,忙用另一隻手去捂顧景年的嘴,咬牙道:
“顧大少,你確定要讓這件事被人知道?要是鬧大了,先不說蘇明軒會怎樣。你就不怕你那個繼母藉機讓顧伯伯逼你娶我的?”
吳秀榮可一直視顧景年這個繼子爲眼中釘。
顧景年已經拿着山海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還背靠白家。如果再娶一個背景強大的妻子,那等顧翰林百年之後,山海集團更沒有她和顧辭景母子二人甚麼事。
所以能讓顧景年娶遲語嫣這麼個無權無勢的,她怕是再高興不過了。
“沒有人能左右我的婚事,連我爸都不行,何況是她?”顧景年不屑地冷笑了一聲,用溼熱的舌頭輕輕舔了舔遲語嫣的掌心,“再說了,你把我今晚的女伴趕了,你不應該負責嗎?”
遲語嫣猛地縮回手,只覺得被他舔過的掌心彷彿被點燃了火,一路燒到了心尖。
先前兩人藉着酒意瘋狂糾纏,翻雲覆雨的畫面,如走馬燈般不由主自在腦海裏慢放。
這個男人技術好得讓她有點食髓知味。
感覺到身體的蠢蠢欲動,她忍不住唾棄自己。
乾脆伸出蔥白的手指若有似無地輕點着顧景年的喉結,欲拒還迎地撩撥他,口裏故作驚訝地嬌羞道:
“徐大少,你纏着我不放,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顧景年嗤笑一聲,這笑裏有多少嘲諷的意味,遲語嫣懶得去猜。反正她本意只是要激他一激,讓他放她走。
她可沒那個本事讓個成日裏流連花叢的海王收心,更沒那個想法。
冷不防卻被顧景年一把打橫抱起,身子懸空讓她極度沒有安全感,驚慌地摟緊了他的脖子:“你幹甚麼?”
……
“怎麼,想要我幫你穿?”留意到她的小眼神,顧景年輕輕勾了勾脣,“也不是不可以。”
“滾!”遲語嫣繃着一張臉,扣好最後一粒釦子,拿上包就匆匆往外走。
顧景年雙手插着兜,跟在她身後,臉上神情極度愉悅。
遲語嫣剛打開房門,就跟隔壁同樣開門出來的蘇明軒打了個照面。
兩人俱是一楞,遲語嫣眼疾手快地把緊跟着要出來的顧景年給推回房間裏,砰地一聲鎖上房門。
“你——”蘇明軒回過神來,目光觸及遲語嫣脖頸和鎖骨後,幾步上前,掐着她的下頦,拉開衣領,在看見那些曖昧痕跡的瞬間變得暴怒。
“遲語嫣!你要不要臉!你昨晚跟哪個野男人鬼混?”
“關你甚麼事?你沒資格管我的事。”遲語嫣猛地打掉他的手,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直接就要走。
她不讓蘇明軒和顧景年打照面,不是因爲顧及他是自己的未婚夫,而是想省掉許多麻煩。
畢竟蘇明軒鬧也就是他一個人鬧,但是扯上顧景年,那可就沒這麼簡單了。
“我沒資格管?”蘇明軒攔住她不讓走,憤怒得雙眼赤紅,聲音提高了好幾個度,“你可別忘記了我們有婚約!我是你的未婚夫!你揹着我跟別的男人鬼混,當然關我的事!”
“哦?”遲語嫣冷笑起來,嘲諷的眼神落在蘇明軒的房門上,“那你昨晚在酒店裏又做了甚麼?”
蘇明軒臉色一變,不敢對上遲語嫣的目光,避而不答,只是道:“你把門打開!讓那個野男人給我出來,我要看一看那個王八蛋是誰!”
“開門可以啊。”遲語嫣輕飄飄地彈了彈指甲,蔥白的指尖點了點蘇明軒的房門,無所謂地說,“只要你先把你的房間打開,讓我看一看裏面跟你過夜的女人是誰?”
“你胡說八道甚麼!”蘇明軒梗着脖子嘴硬,神情卻越發的心虛,“我昨晚是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