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教堂內。
林詩藤一襲白色婚紗,淡棕色的卷長髮披肩,巴掌大的小臉微微蹙着,清澈的眼眸軟怯的望着摟着她的男人。
男人的大手裹着她的小手,掌心刺骨冰寒,林詩藤努力想把自己的小手從他掌心裏抽出來,卻無濟於事。
見她掙扎,俊美的男人微微垂眸,低沉的嗓音好聽得勾魂奪魄:“乖一點!”
林詩藤咬了咬脣,聽話的沒再抽回自己的手。
見她乖巧的聽話,男人一張雕刻般的俊臉噙着一絲笑意。
偌大又豪華的婚禮臺上,底下賓客瞧着這一幕,無一不是面露嘲諷,當笑話看。
爲了這場婚禮,傅林兩家籌備了整整三個月。
而林詩藤本不該是今天的女主角。
傅庭淵,被逃婚了。
整個江市的人都知道,傅三爺對一切都不屑一顧,脾性無常,私底下還暴虐成性,家裏甚至還養了好多個男人,供他那啥那啥的癖好。
更有傳聞,他得了怪病,甚至都活不了30歲!
誰都不願把女兒嫁給他,偏偏傅家在江市權勢滔天,林家又遭遇了破產急需用錢,纔不得不把女兒送進傅家聯姻。
可就在今天,新娘逃婚了。
傅庭淵深邃的眸子倒影着女人軟怯又精緻的小臉,心情沒受臺下眼神的半分影響,岑薄的脣勾出一抹滿意的笑。
……
懷中的人兒不吭聲。
那邊的爭執還在繼續,爭執的無非都是錢和利益的事。
傅庭淵名聲不好,婚約是躺在病牀上的老爺子定下的。
以沖喜的名頭給他定下了林家林詩茹,讓他結婚是爲了讓他收心。
至於跟他結婚的是誰,其實這並不重要。
聽着他們的爭論不休,傅庭淵微微蹙眉,眯着一雙墨眸漫不林心地望着他們:“行了大哥,不就是五千萬?從我零花錢里扣!”
五千萬對於林家來說是救命錢,對於傅庭淵來說,不過幾天的零花錢罷了。
傅庭深被他這話給氣得跳腳。
五千萬說給就給,果然是敗家子一個,當錢是大風颳來的不成?
而且林家要渡過難關哪裏需要這麼多錢,分明是在獅子大開口!
如今真要是給了,以後指不定還要找各種理由來傅家敲錢!
聽到他這話,林淳楓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眼前一亮,連忙來到傅庭淵面前跟他賠笑,不停地搓着雙手,滿臉笑出了褶子。
“三爺不愧是三爺,出手就是闊綽!請問那錢甚麼時候給呢?您是知道的,我們家最近手頭緊......”
傅庭淵一邊指腹摩挲着懷裏嬌妻的小手,一邊慢悠悠開口:“我娶了你家女兒,彩禮錢自然不會少了你,不過這婚禮是辦了,證還沒領......”
聞言,林淳楓眼底頓時劃過一抹精光,嘿嘿地笑着:“這樣吧三爺,一口價,您給我們一個億,我們明天就把戶口本給您親手送上門!”
……
裹上睡袍,把自己的妻子緊在懷中躺在大牀上,蒙上大紅色的喜慶被子,睡覺。
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林詩藤渾身僵硬地躺在他懷裏,身側男人的呼吸聲漸漸平緩下來。
這是睡着了?
她不禁放緩了呼吸。
周圍全是男人濃烈的氣息,帶了些淡淡的菸草味,還有沐浴露的清香。
男人的長臂將她緊緊鉗制在懷中,她被困住,避無可避。
藉着落地窗外朦朧的月色,林詩藤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眸色微變。
他身體極其的冷,這不是正常人的體溫,確實如同傳聞那般,這個男人身體有病。
不過,他又跟傳聞裏有些不太一樣。
林詩藤盯着他看了一會,確保他是真的睡着了,想要起來,但男人立馬摟的更緊了。
“......”
林詩藤的身體很暖和,跟一個暖爐似的。
睡夢中的傅庭淵低低囈語,攬得緊緊的,林詩藤根本沒辦法起來。
沒辦法,只能閉上眼睛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