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江城傅曲兩家的大喜之日。
曲眠已經在酒店房間裏換好了婚紗,等化妝師做妝造。
坐在鏡子前,曲眠有些恍惚。
沒想到她還能嫁給傅南欽。
“你們說傅先生、這兒是不是有問題?”
有個工作人員指了指自己腦袋。
隨後另外幾個工作人員朝曲眠這邊看了眼,紛紛壓低聲音說:
“可不就是嘛,竟然娶一個坐過牢的女人。”
“而且她還放火燒死了傅先生母親。”
“就算他們過去有再深的感情,也被耗沒了。你們說傅先生到底怎麼想的?”
聽着她們的低語,曲眠眼裏的光逐漸暗了下去。
放火燒死傅南欽母親的人不是她。
可她卻進去坐了七年牢。
這七年裏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莫大的煎熬,回想在裏面的日子,就像一塊巨石壓在心頭。
曲眠有點喘不過氣,拎着裙襬起身去了窗邊透氣。
……
祠堂裏,傅家長輩坐兩邊,他們看曲眠的眼神一個比一個尖銳。
昨晚傅南欽太狠,曲眠現在渾身無力,提不起精神。
饒是她再怎麼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正常,也瞞不過那些長輩的眼睛。
“不知節制,跪下!”
傅媛呵斥一聲,立馬有兩名傭人上前摁着曲眠跪下。
她是傅南欽的姑姑,傅南欽父親去世後,在這個家裏,除了傅老夫人,就是她最大。
當然,如果傅南欽在,那就另當別論了。
地上沒蒲團,曲眠跪得那叫一個結實,她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傅媛見狀,伸手就是一巴掌,“敢對祖宗不敬,真是好大的膽子!”
曲眠臉被打來偏到一邊,火辣辣的疼。
放在以前,誰敢打她,必定十倍奉還。
可她已經不是從前可以肆意妄爲的曲大小姐,如今的一言一行都要考慮自己是否能夠承擔後果。
曲眠抿了抿脣,甚麼也沒說。
他們本就不喜她嫁入傅家,說的越多,招來的麻煩也就越多。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有氣,想說甚麼就說出來,別搞得像是我欺負了你一樣。”傅媛冷笑一聲,眼裏的嫌棄快漫出來了。
……
“我現在不舒服,等會兒再洗。”
曲眠雙目緊閉,眉心皺出了川字。
她摸索着拉回被子蓋上,單薄的身體打着冷顫。
怕傅南欽再掀被子,曲眠緊緊拽着。
她的動作自然是落在了傅南欽眼裏。
傅南欽沒由來地煩躁,都病成這樣了,還有精力防着他。
在她眼裏,他就這麼可怕是嗎?
房門被摔的砰一聲,傅南欽大步流星離開了臥室。
曲眠不知道傅南欽在發甚麼瘋,但他不在更好,她睡得更自在。
很快,院子裏傳來車子開動的聲音。
希望傅南欽今晚別回來,讓她好好睡一覺。
但這時放在枕邊的手機響了。
接通後,一個着急的女聲傳出:“眠眠姐,你快來霓色,有人拍到你的畫要在這兒展示!”
曲眠呼吸一窒,忙不迭從牀上坐起來,“我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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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