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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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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祠堂裏,傅家長輩坐兩邊,他們看曲眠的眼神一個比一個尖銳。

昨晚傅南欽太狠,曲眠現在渾身無力,提不起精神。

饒是她再怎麼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正常,也瞞不過那些長輩的眼睛。

“不知節制,跪下!”

傅媛呵斥一聲,立馬有兩名傭人上前摁着曲眠跪下。

她是傅南欽的姑姑,傅南欽父親去世後,在這個家裏,除了傅老夫人,就是她最大。

當然,如果傅南欽在,那就另當別論了。

地上沒蒲團,曲眠跪得那叫一個結實,她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傅媛見狀,伸手就是一巴掌,“敢對祖宗不敬,真是好大的膽子!”

曲眠臉被打來偏到一邊,火辣辣的疼。

放在以前,誰敢打她,必定十倍奉還。

可她已經不是從前可以肆意妄爲的曲大小姐,如今的一言一行都要考慮自己是否能夠承擔後果。

曲眠抿了抿脣,甚麼也沒說。

他們本就不喜她嫁入傅家,說的越多,招來的麻煩也就越多。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有氣,想說甚麼就說出來,別搞得像是我欺負了你一樣。”傅媛冷笑一聲,眼裏的嫌棄快漫出來了。

“沒有。”曲眠低着頭,她身體單薄,跪在地上看着嬌嬌弱弱,一副隨便甚麼人都可以欺負的樣子。

傅媛想到以前那個不可一世的曲大小姐,再看現在,她心裏的氣頓時消了大半。

來日方長,往後她有的是機會報當年的仇,今天沒必要在祖宗面前鬧得太難看。

傅媛抬手攏攏頭髮,優雅發話,“跪到晚上再起來,免得傳出去叫人笑話傅家沒規矩。”

曲眠早上被傭人催着趕緊來祠堂,就只來得及喝了杯牛奶,現在她胃都快餓癟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中午,卻沒人來給她送飯。

眼看就快過了午飯時間,曲眠只好問傭人:“午飯呢?”

傭人:“傅媛小姐吩咐了,等您跪完再喫。”

曲眠無奈,只好摁着餓得發疼的胃,以此來減輕飢餓感。

等熬到天黑,已經是頭暈目眩。

曲眠搭着傭人的手,搖搖晃晃站直身體,踉踉蹌蹌走出祠堂。

深秋的冷風撲面而來,曲眠打了個冷顫,整個人就像霜打過的茄子,沒有一點精氣神。

剛回家的傅南欽站在二樓的書房看見這一幕,不自覺皺起了眉。

一旁的周管家正在向他講述曲眠這一天的經歷。

得知傅媛打了她一巴掌,她沒還手時,傅南欽有些驚訝。

但他很快回過神,今時不同往日,曲眠沒那個資本再像以前不把傅媛放在眼裏。

飯菜放在臥室,曲眠剛拿上碗筷,就聽見門開的聲音。

她回頭,見是傅南欽,想到昨晚男人的狠厲,不自覺開始緊張。

“你、吃了嗎?”

“喫過了。”

傅南欽脫下外套搭在掛衣架上,一邊捲起襯衫袖子一邊朝曲眠走近:“聽說你今天被傅媛罰跪在祠堂了,還好嗎?”

他的溫柔流露得恰到好處且自然,跟昨晚夜裏的他判若兩人。

白天受的委屈一股腦全湧了上來,曲眠鼻子一酸。

“沒事。”

她低着頭,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飯,聲音悶悶的。

“讓你受委屈了。”

曲眠本來都忍住了,傅南欽一句話,立馬讓眼淚流了出來。

她趕緊放下碗筷擦眼淚。

“我來餵你吧。”傅南欽拉開椅子坐下,拿起了碗筷。

他夾了一筷子清炒茭白遞到曲眠嘴邊,像哄孩子一樣,“啊……”

曲眠不好意思地張開嘴,卻在她要喫掉的一瞬間,茭白掉到了桌上。

“吃了它。”

“甚麼?”

曲眠以爲自己聽錯了,一抬頭髮現傅南欽眼神冷得跟冰一樣。

“把它吃了。”傅南欽不近人情地又說了一遍。

剛纔的溫柔就是迷惑人的假象。

現在曲眠回過神來,只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傅南欽視她爲S母仇人,怎麼可能像以前一樣待她?

曲眠沒有絲毫猶豫,夾起掉在桌上的茭白就吃了。

她抬眸看傅南欽,“可以了嗎?”

傅南欽看着面前平靜的臉,心裏有股火再往外冒。

憑甚麼她到現在還能這麼從容?

他伸手就把整盤清炒茭白倒在了地上,“喫!”

曲眠捏緊筷子,沒動。

她深吸一口氣,“傅先生娶的是妻子,不是狗。”

傅南欽氣笑,“照你這意思,你要是吃了,我也就成狗了?”

這張嘴倒還是跟以前一樣,伶牙俐齒。

曲眠無辜臉,“我沒這個意思。”

“行!”

“你喫!”

傅南欽解下領帶扔到一邊,點了根菸遞到嘴邊,頓時煙霧繚繞。

曲眠對香菸的味道很敏-感,當即就被嗆得直咳嗽。

她也不敢讓傅南欽去外面抽,只能邊咳嗽邊喫飯。

結果就是被嗆到氣管。

強烈的窒息感襲來時,曲眠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抓住了傅南欽的手。

傅南欽冷峻的容顏隔着煙霧看起來是那麼遙遠,他就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地看着她掙扎。

曲眠呼吸難受到了極致,她覺得自己就快死了。

還沒查清栽贓陷害她S人的兇手是誰,就這麼死了,她真的不甘心。

“救……我……”

“求求你……”

傅南欽俊眉微挑,大發慈悲拍了兩下曲眠的後背。

力道大,一下就震得曲眠緩了過來。

曲眠淚汪汪地靠在椅子上,頗有劫後餘生的感覺。

但傅南欽沒給她太多時間去體會,拽着她就往浴室走。

冷水從頭頂灑下的一瞬間,曲眠忍不住尖叫。

“傅南欽!”

“你叫我甚麼?”

男人掐着她脖子,把她逼到了牆角。

窒息感再度襲來,曲眠艱難地吐出三個字,“傅先生!”

傅南欽鬆開脖子,改爲掐在腰上。他俯身,在曲眠耳邊一字一句提醒:“請曲大小姐時刻謹記自己現在的身份。”

“會的。”曲眠劇烈喘-息着說。

傅南欽垂眸凝視她狼狽的樣子,指尖撥開臉上的碎髮,輕輕吐出兩個字,“滾吧。”

曲眠如釋重負,趕緊衝出了浴室。

讓傅南欽發瘋般地一通折騰,沒了胃口,可要是不喫,身體又遭不住。

於是曲眠逼着自己吃了兩碗。

傅南欽看着外面狼吞虎嚥的人,覺得好笑。

不知道的,還以爲傅家不給她飯喫。

突然傅南欽臉一黑。

他的人,甚麼時候輪到傅媛來管教了?

等傅南欽從浴室出來,曲眠已經上牀了。

不洗澡就睡覺,髒不髒?

他皺眉掀開被子,“起來去洗乾淨!”

曲眠蜷縮在牀上,額頭上全是汗,蒼白的臉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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