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山路,暴雨瓢潑。
姜時宜駕駛奔馳 CLE 從環山公路一路向下。
她緊繃神經,雨刷器都快扇飛起來了,終於按照導航把車開進最近的一家民宿裏。
她把挎包頂在頭上,冒雨拉開門,一個男人正蹲在原木風的大廳角落修摩托車。
“開個房。”姜時宜抖了抖裙襬上不停往下滴的雨水。
“稍等。”男人聲線壓的很低。
他用扳手使勁擰緊摩托上的一顆螺絲。
姜時宜環顧四周,室內沒有其他人,她目光肆無忌憚的鎖在那個男人身上。
西褲白襯衣,寬肩窄腰,袖管捋到手肘上,胳膊上肌肉和青筋條條暴起,頸部的一條大筋從耳下延伸到襯衣裏。
她腦海裏突然湧出四個字——
西裝暴徒。
周東南把最後一顆螺絲擰緊,拿過毛巾隨手擦了擦手上黑色的油污,邊擦邊抬頭掃了姜時宜一眼。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姜時宜腦海不受控制地翻湧,連帶呼吸都帶了幾分燥熱。
過去的二十三年裏,因爲職業原因,她見過無數男人的裸體,但她從來沒有想過——
自己竟然會突然對一個陌生男人產生這麼磅礴的慾望。
……
周東南的房間比正常客房小一些,佈置簡潔,房間裏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他靠坐在桌子上,從抽屜裏拿出一盒煙,敲出一支點燃,鬆鬆咬在嘴裏。
然後把打火機轉了個圈遞給姜時宜。
姜時宜沒接,她上前一步,從他嘴裏把煙夾下來,放在嘴裏抽了一口。
味道很衝,她被嗆得咳嗽了幾聲。
周東南居高臨下地睨着她。
瀑布一樣的黑髮垂落身後,襯衣領口缺了兩顆釦子,鬆垮的偏向一邊,露出半邊肩頭。
嫩白的鎖骨在劇烈震動下有節奏的地聳落。
“太劣質。”姜時宜止了咳,眼尾掛上一抹紅,鼻頭上一顆小痣若隱若現。
修長的手指捏着菸蒂遞給周東南。
她不想承認自己抽不了這麼烈的煙,就好像認輸說自己降不了同樣烈的人。
兩人手指輕觸。
她的手很涼也很軟,像是在冰水裏泡過,綿綿滑滑。
周東南低頭舔了舔脣角,淡淡嗯了一聲。
“你是這兒的老闆?”姜時宜問。
……
姜時宜回到北城,直接一腳油門回了邱家別墅。
大廳裏,繼父邱陽松板着臉坐在沙發上,趙愛琴在旁邊,臉色緊張。
並沒看到陸遠豐的身影。
“媽,叔叔,等我呢。”姜時宜笑着坐到他們對面,愜意地翹起二郎腿,“徐媽,給我端一杯酸甜飲。”
邱陽松咳嗽了兩聲。
趙愛琴跟着開口:“遠豐在樓上等你,馬上結婚了,你給他服個軟,吵架的事就過去了。”
她端着杯子,一口一口喝酸甜飲。
服軟,憑甚麼?
陸遠豐比她大十歲,她一上大學就被他盯上了,窮追不捨,利用商業手段扶持捆綁邱家的生意。
姜時宜一畢業就被逼着跟陸遠豐訂了婚。
當時趙愛琴謊稱重病,邱陽松也借報恩逼她。
不過,陸遠豐雖然三十六歲了,但是足夠有錢,身材和長相也很出衆。
原本她都要認了。
就在前天晚上,她在陸遠豐辦公室門口。
親眼看到女祕書艾情雙手纏住他的肩膀,嬌嗲着聲音說:“你就那麼喜歡姜時宜,就非要跟她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