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香江迎來了一場超強寒流,連空氣都換上了刀刃。
豪車裏,明願正百般無賴地把玩着手機裏的泡泡龍,一條信息便見縫插針,強行彈出屏幕。
[到了就過來找我!]
[不然我怕我嘴賤,把我倆之間的事情抖出去~]
果然,人惡劣,信息也惡劣。
還一副命令的口吻,令明願討厭,好看的秀眉輕擰,隨手將信息給劃掉,無視。
同一時間,車門被打開,一道挺拔的身影卷着寒氣從外頭鑽進來,將厚重的披肩斗篷搭在明願身上,吐槽,“外面好冷,阿願給我抱一抱。”
明願斂掉臉上的厭惡,換上乖巧的笑容,張開雙臂同程世均擁抱,手掌撫弄着他的頭髮,“謝謝世均,還這麼暖心給我帶披肩。”
“那阿願看在我頂着寒風給阿願帶披肩,給我點小獎勵好不好?”程世均貪婪地盯着明願的紅脣,有意試探,“比如,接個淺淺的吻?”
明願羞澀得將頭埋進程世均懷裏,聲音輕柔,“不要,今天是我正式以你女朋友的身份參加你們程家舉辦的宴會,我可是在妝容花了好長的時間呢,要是親花了怎麼辦?”
聞言,程世均有些不高興,語氣都淡了幾分,“阿願,我覺得你不夠愛我,咱倆交往也有兩個月了,可是你連嘴都不給我親。”
“我愛你呀,”明願委委屈屈地抬起頭,一雙大大的杏仁眼裏覆上溼潤,“難道要親嘴才叫愛嗎?世均,在交往之前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和你那些前女友不一樣,不是隨隨便便的人,如果你交往只是想和女人接吻上牀,那我們還是算了吧,結婚之前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宴會我也不去了,等會兒如果......奶奶問起來,你就說我移情別戀了,這樣奶奶就不會罵你了。”說着,明願將披肩脫下塞進程世均懷裏,雙眼含淚,妥妥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以後也不準來找我,我怕我忍不住。”
“別!阿願,我錯了我錯了,你別生氣。”程世均在追求明願的這半年間,早就被明願間接馴服成乖狗狗,連忙拉住明願的手腕,“奶奶剛剛還打電話催我,讓我趕緊帶你過去呢。”
背對着程世均的明願眼裏雖含着淚花,卻得逞挑眉一笑,眼淚也順着她挑眉的動作滴落在程世均手背,給程世均心疼得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
……
躊躇了片刻後,明願親暱地湊到程奶奶跟前,故作靦腆,“奶奶,我想......去洗手間,等會兒我再回來陪您。”
程奶奶倒是挺喜歡明願,面容慈善着擺手,“去吧,天冷,去了趕緊回來。”
程家宴會廳離停車場還是有些許距離,不過明願爲了儘快安撫住瘋狗開始暴走的情緒,直接是踩着高跟鞋飛奔到停車場,精準地鎖定了那輛張揚的邁巴赫。
剛走近,車門就被裏面的人打開,然後一隻修長的手臂就明願拽了進去。
“砰”的一聲,車門再次合上,將冷氣徹底隔絕在外。
一冷一熱的交替,讓明願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倒是省去了她裝可憐。
明願抱着發抖的雙臂求程牧,“我來了,你不要把我們......那件事告訴世均,他會生氣的。”
其實也不是甚麼大事,就在明願和程世均交往當晚,程世均爲了彰顯自己對明願的愛,直接在程家老宅舉辦了一場家宴。
而明願藉此機會,假借喝醉摸進程牧房裏,還差點和他滾了牀單。
程牧和程世均的父親不對盤,最喜歡看程博忠喫癟,自己染指了侄子的女朋友,程博忠絕對會氣得跳腳。
正好她又給程牧乏味的生活帶來了樂趣,於是程牧就開始用這件事來威脅她,欺負她。
不過這正好是明願想要的。
程牧好整以暇地睨了眼明願被冷風颳紅的臉頰,拍拍大腿,“瞧這小臉蛋,都紅成猴屁股了,過來,給我疼疼。”
不說話沒人把他當啞巴!
明願發現,程牧不開口的時候像個沉穩內斂的貴公子,一開口就破壞氛圍,性格極其惡劣。
……
哪家霸道總裁會從衣服裏抽出棉褲啊?
她到底是勾搭了一個擁有甚麼腦回路的傢伙?
準確說,只要明願稍微順着程牧,他就開始毀氣氛,讓明願沒辦法繼續演下去。
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抱着她啃,在她身上留痕跡,然後還惡劣地威脅她,如果不聽話就把她出/軌的事情告訴她的男朋友嗎?
程牧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這讓明願根本沒辦法繼續勾引。
和程牧接觸了兩個月,明願完全摸不透程牧的性格。
說他好女色吧,可至今,二人連吻都沒接過。
說他不色吧,初見她跳舞時,那雙眼睛好似長在她身上,惡劣地打量她的每一寸肌膚。
外界傳言,程牧是個好色之徒,身邊美女如雲,手段極其骯髒,聽說他還曾經搶過程世均父親的情人,這才讓他和程家人之間產生隔閡。
而明願的姐姐,明心,就是被迫跟了程牧之後,被程牧拋棄,從高樓一躍而下。
屍檢時,二十歲的姐姐明心肚子裏已經孕育了一個小生命。
那時明願才十六歲,姐姐的離去,讓她徹底失去家人,她也暗自發誓,一定要找到兇手,然後攪得他雞犬不寧。
整整九年,她終於找到了導致姐姐死亡的兇手!
可眼前的程牧,感覺和傳聞的又不太一樣,至少沒有外界形容的那麼誇張,就是有點惡劣,還時不時掃她的興,讓她沒辦法把委屈小兔子的戲份給演完,這讓她有些挫敗。
抽回思緒的明願看了眼懷裏厚重的棉褲,猶豫着想要從程牧身上下來,打算將其穿上,滿足程牧的惡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