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她娘,醒醒,你醒醒!”
誰?
誰在叫她?
秦蓁蓁隱約聽到耳邊有人在喊她,但又不像在喊她。因爲…她連對象都沒有,怎麼會是孩兒她娘?
“你說你,好好的幹甚麼要動手?你多大勁兒你自己不知道?野豬都能被你揍趴下,你還動手打媳婦!”
她好像聽到了甚麼了不得的對話。
嗯?野豬,揍趴下,打媳婦......
家暴男?
真下頭。
“嘶…好痛啊......”
秦蓁蓁感覺自己後腦勺傳來一股疼痛,痛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迷迷糊糊的抬手擦眼淚,剛碰到左臉,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痛得她睜開雙眼痛哭流涕。
她的臉,好像腫起來了,摸上去跟饅頭一樣軟乎!
而且,還挺疼!
“孩兒她娘,你醒啦?”
……
秦蓁蓁足足在木板牀上躺了一下午,還是被牀鋪上的腥臭味兒燻得實在受不了才爬起來的。
經過一下午的思想鬥爭,她已經接受了自己魂穿、還穿到了一個又肥、脾氣又差的潑婦身上。
她將腦子裏有關現在這個世界的信息羅列了一遍,最後只總結出來現在的這個國家叫大周國,是她所學的歷史上不存在的國家。眼下她所在的村落叫做李家村,原主的丈夫叫蕭煜橫,是個外來的獵戶,在村裏也是處處受排擠。
原主與蕭煜橫是村裏人介紹成親的,家裏爲了給她弟弟相親,將她賣給蕭煜橫換了十兩銀子。蕭煜橫對她也不錯,結果養成了她好喫懶做的毛病,生了孩子之後愈演愈烈,甚至還會跟孩子搶喫食。爲了一口喫的,動不動就會打罵孩子,逼迫蕭煜橫給她買喫的。
眼下三年大旱,莊家顆粒無收。一開始蕭煜橫還能打點獵物換點糧食,可現在獵物幾乎也沒有了。昨天好不容易打了只骨瘦如柴的山雞,今日去換了把口糧,想着給孩子補補,結果被原主瞧見,就要跟孩子搶喫的,才引發了後面的事情。
回憶完,秦蓁蓁都覺得原主掉價,更覺得自己跟她同名有些晦氣。
秦蓁蓁大罵了一聲晦氣,隨後癱坐在牀上,看着眼前貧瘠的房間,不由地難過。
老天開眼給了她再活一次的機會,可眼下的情況卻十分棘手。
原主是個已婚婦人,而她一個現代未婚女性,乍然有了丈夫還順帶送一孩子,心理上已經很不適了。
她還悲催的穿越到一個旱災年份,這種處境,她想脫離這個家庭出去討生活都困難。
值得慶幸的是,蕭煜橫是個獵戶,有點子本事,若是留在這個家裏,活下去的幾率倒是大一些。
大不了,自己也出點力,幫他改變現狀,熬過災年,日子好過點再離開。
自己也趁機賺點銀子傍身,才能想做甚麼就做甚麼。
‘吱呀’
秦蓁蓁正想着,破舊的木門被打開,一個毛糙糙的小腦袋頂進來,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咽咽口水,手裏端着一碗米糊糊進來。
……
“哎,娘這就去燒!”
對於秦蓁蓁的好意,她是十分高興的,立馬就去燒水。
趙氏走後,屋裏就剩下一家三口,秦蓁蓁不自在的將目光撇向一旁,正瞧見牆壁在滲水,立馬喊蕭煜橫,“蕭煜橫,你快看,牆在滲水!”
聽她叫自己,蕭煜橫一怔,抬眼望去,心裏覺得不妙。
他家是土坯房,經過三年大旱,烈日灼燒,土坯做的牆體有不少地方開裂。茅草搭得屋頂也有幾處露天再滲水,他走到窗前往外看,見雨水極大,心裏有些擔心。
他怕房子扛不住這樣大的雨水,會倒塌!
秦蓁蓁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問:“這房子,不會塌了吧?”
蕭煜橫看了她一眼,點頭,“如果這樣大的雨一直下,肯定會塌。”
“那怎麼辦啊?”
秦蓁蓁聲音帶着哭腔兒,她可不想剛穿過來,又噶了啊!
蕭煜橫複雜的看着秦蓁蓁,覺得她這次醒來有些不一樣了。
要是以前,她肯定會對自己連打帶罵讓自己想辦法。
“我們在等半個時辰,若是雨還不停,咱們就進山!”
“進山?”
“嗯,我在山中打獵的時候,有一落腳的地方。在山腳下較高的地方,有一處天然的山洞,我在那兒有些衣物和工具。如果半個時辰後雨還不停,我們就去山裏過夜。”蕭煜橫說着,將女兒交給秦蓁蓁,“我去外面找蓑衣,你看看要帶甚麼。”說着往外走,還不忘囑咐她:“孩子的衣裳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