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可熙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朦朧間只看見星星點點的燈光。
她用力動了下指頭,身上像是灌了鉛,有點動不了。
躺在原地恢復了點知覺,看着天花板上花哨的吊燈,鬱可熙很快意識過來,自己好像在酒店。
之前剛纔還在家裏,陪父母喫飯,怎麼現在,卻成了酒店?
此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流水聲,是衛生間!
還伴着一聲聲粗重沙啞的小調。
是個老頭子!
鬱可熙頓時出了一身冷汗,抬頭,浴室裏面,隱隱綽綽有個人形剪影。
她心裏一突,當下從牀上彈了起來。
然而突然一陣眩暈,讓她重新栽倒在了牀上。
壞了,自己不知道甚麼時候,竟然被人下了藥!
顧不得想別的,鬱可熙知道,自己必須要離開。
此刻人爲刀俎我爲魚肉,想想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情。
鬱可熙太陽穴跟着跳動不停,時間倉促,不知道這個人甚麼時候就會出來,她必須趕緊走。
用力撐着身體坐起來,卻突然聽到衛生間裏傳來一聲嘿笑:“小美人,叔叔這就出來了。”
……
話一說出來,鬱可熙就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鬱家最近流動資金不足,公司看起來和之前相差不多,但是實際上已經開始被慢慢架空,之前又有一筆單子出現問題,虧損嚴重。
要是不及時處理,鬱氏必然會倒閉,一家四口,說不定會淪落街頭。
鬱可熙和李怡過慣了好生活,自然不允許這件事情發生,於是就想到了“解決辦法”。
金老闆好色,這在商界是衆所周知的事情,可是沒有想到,爲了補償資金空缺,她竟然成了交易的籌碼。
鬱可熙徹底寒了心,目光幽深的看着鬱子夫,說話像是帶着冰碴,字字錐心。
“爸,這事你知道?”
見鬱子夫眼神躲閃,鬱可熙只覺得心裏更痛:“我可是你親閨女,你就這麼把我拱手送到一個老男人牀上?”
鬱子夫嘆了口氣,聲音斷斷續續,看起來倒是痛心疾首:“熙熙,你知道的,爸爸也實在是沒辦法,能幫爸爸的,只有你了,你......你是我女兒......”
鬱可熙不怒反笑,她只覺得心涼:“我是你女兒。”
她抬手指着一旁的鬱可姍,“她就不是嗎!我是你女兒,就甚麼事情都要承擔,甚麼都要付出,她是你女兒就只管享受?你們把我當甚麼了?”
鬱子夫沒說話,可李怡的口氣卻變了:“哎呦,這口氣,可真把自己當成忠貞烈女了,你主動上別人的牀你就有理,我們給你送上去,就是虧待你了?”
李怡理直氣壯的話,生生讓鬱可熙嘴邊的反抗嚥了下去。
她張了張口,滿臉不可置信:“你說甚麼?”
李怡雙手叉腰,說話帶着股撒潑勁:“我說甚麼,我說你不要臉,跑了之後還要爬上別人的牀,你和金老闆在一起,好歹說出去,是爲了鬱家着想,可你免費給人玩,那說出去就是下賤!”
……
想到住院的花銷,鬱可熙根本沒有考慮,直接收好檢查報告就往醫院外走,奈何身體不給力,剛走出去兩步,就重新摔在了地上,最後還是被醫生強行按在了牀上。
知道自己確實需要休息一段時間,鬱可熙也沒那麼着急了,她開始想別的事情。
她從小的願望就是做服裝設計,一直到現在,做設計師的夢想都未曾泯滅。
從小到大,自己繪製出來的作品不計其數。
之前她知道,鬱可姍曾偷偷進她的房間,拿了自己的畫本,去參加學校比賽。
但是她卻不知道,鬱可姍根本不止偷了一個畫本,一直到半年前,她竟然都在不斷小偷小摸,拿自己的設計去參加各種比賽。
她天天苦於家中矛盾,又有李怡刻意隱瞞,卻沒想到,鬱可姍竟然靠着吸自己的血,走到了‘設計師新秀’的位置。
如今鬱可姍紅極一時,想要曝光她的剽竊行爲,估計也掀不起甚麼浪來,但是她能偷走自己的設計,卻偷不走自己的創意。
鬱可熙琢磨了一下,現在自己已經脫離苦海,和鬱家徹底沒了關係,完全可以繼續完成自己的夢想,把鬱可姍偷走的東西奪回來。
而且自己說不定還能靠這個,賺取一些外快,到時候,生活也能寬裕一些,即便是真的要養孩子,應該也不會過的太苦。
想到養孩子,鬱可熙下意識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肚子,心中有些糾結。
一開始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她第一反應其實是把孩子打掉,可現在竟然有點捨不得,甚至定不了心。
輾轉難眠一晚上,鬱可熙還是決定,把孩子留下來。
自己可以設計出一套服裝系列圖,如果能夠得獎,或者被人看重,那一切就都改變了。
既然下定決定,第二天一早,鬱可熙就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