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好餓......
昏睡中的向苼忍不住皺眉,下意識按住肚子。
她怎麼會餓?
......上次喫東西,還是兩年前住院之前的事,之後病入膏肓,都是通過胃管維持生命體徵。
可胃部的灼燒絞痛感實在強烈,以至於她很快從混亂中甦醒。
驟然睜開雙眼,她坐起身,茫然四顧。
這是一間光線極爲陰暗的房間,連一扇窗都沒有。屋內陳設不過一桌一凳,桌上碗邊的筷子長了一圈綠黴,碗裏乾乾淨淨,一滴水都沒有。
向苼舔了舔乾裂的嘴脣,轉動眼眸繼續打量。
怎麼看,這裏都不像是天海市第一醫院的病房。
自己終於死了?可這裏似乎也不是陰曹地府。
驀地,一股陌生記憶從腦海中湧出來,一幕幕畫面倏然掠過。
向苼,東洲北部七品修真家族向家的庶女,族中排行第七十二,靈根......雜品。
修真界?!
向苼驚得睫毛微微顫動。
會是夢中那個修真界嗎?
……
向苼重新跌坐下來,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望春,雙手止不住地發抖。
頭一次做這麼暴力的行爲,她以爲自己會很不習慣,結果除了手被震得發麻發顫,心裏竟然沒有半分不適。
醫院那種地方,尤其在腫瘤科,見血、見生死都是常有的事。
呆在那裏一整年,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覺中早就就適應,只是到現在纔有所發現。
原來癌症帶給自己的,也不全是苦難?
她無不自嘲地想着,抬頭看到瞪直雙眼的琴機,歉聲開口:“嚇到你了吧?”
琴機沉默了一下,說道:“沒有。”
“平時的我,不是這樣的。”
向苼眼眶泛紅,聲音哽咽:“這個惡奴,偷藏靈丹被我發現,非但沒有認錯,還將我鎖在屋中,差點將我餓死,要不是你出現,我可能......”
看到向苼委屈的模樣,琴機輕輕嘆了口氣,心中剛剛升起的那一點戒備頓時煙消雲散。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
這個望春實在過分,也難爲苼小姐害怕得手腳發抖,卻還能做出如此驚人之舉。
想到此處,她目光變冷,提劍噗嗤一聲,刺穿望春的喉嚨。
惡奴噬主,死不足惜。
“苼小姐,我先帶您去喫點東西,你這身子太虛弱了。”
……
“甚麼?!”
此話一出,向綰綰頓如五雷轟頂,不敢置信地看着父親,“爹爹,您剛纔說錯了吧?您分明說過,是......”
“我意已決!”
向文禮一口喝斷向綰綰,伸手抹過無名指上的儲物戒,靈光一閃後,一個丹瓶出現在掌心。
“我看你面黃肌瘦,這瓶靈丹藥性溫厚,用來調理身體最合適不過。”
向文禮將丹瓶塞進向苼手裏,語氣柔和,卻透出不容置疑之意:“現在即刻去找琴機姑娘啓程前往熾焰宗,不得有誤,可聽明白?”
向苼一臉迷惑地接過丹瓶。
向文禮見她這般磨磨唧唧,卻是不耐煩了,眉頭一擰,聲音變得冷厲:“我問你,聽明白了沒有?”
向苼嚇得一個激靈,臉色煞白,連忙攥緊丹瓶點頭道:“明......明白了,孩兒這就去!”
說完,她看也沒看向綰綰,慌忙離開了書房。
“爹爹!!”
方踏出房門,向苼就聽到屋內傳出向綰綰的怒吼,此刻她的臉上哪裏還有半點驚慌失措,眼裏只剩笑意。
這個向綰綰雖然有些心計,可到底還是太年輕了。
無聲地彎了彎脣,向苼悠然離開。
書房內,向綰綰氣急敗壞地直跺腳,“爹爹,不是說好了送我去鴻羽哥哥身邊,您怎麼能突然變卦?讓那個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