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股幽香鑽進鼻腔。
郭旭還沒來得及睜眼,就感覺到懷裏緊貼着一具柔軟的身體,一股香甜的氣息在鼻尖傳來。
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有人在喊道:"搜!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地方,他們肯定就在附近。"
身後的女人突然壓低聲音,帶着緊張和一絲嗔怪:
"小叔子,你藏匕首了?......頂到我了。"
郭旭一愣。
匕首?
然後他意識到那是甚麼,老臉一紅。
"......不是匕首。"
黑暗中,女人沉默了兩秒,不再說話。
狹小的空間內,氣氛更加詭異起來。
郭旭這才意識到一件事,這是甚麼地方?懷裏怎麼會多了一個女人?
緊接着,一股龐大而駁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疼得他幾乎要喊出聲來。那些記憶不屬於他,卻又是他的。
前一秒他還在出租屋的牀上刷手機,刷到一條"我國曆史上真實疆域"的視頻,下一秒就是眼前的一切。
東京城南薰門岡子。
……
靈堂之內,氣氛陡然變的緊張起來。
趙橫臉色瞬間變了。
奉議郎宗澤,官雖不大,卻以剛直敢言聞名於東京士林,聽說還與東宮有些往來。至於高俅,那是天子身邊的紅人,殿前司都指揮使、開府儀同三司,位列三衙之一,權勢熏天,便是宰相見了也要給三分薄面。
這兩個人,隨便哪一個,都不是他一個底層幫派的幫主招惹得起的。
趙橫目光閃爍,腳步不自覺地往後挪了挪,心裏面生出一絲後悔。
早知道郭家有這樣的關係,打死他也不敢惹對方。
這個時候,劉師爺走了過來,低聲說道:“幫主莫慌,且聽學生一言。”
“說!”趙橫皺着眉頭。
這都甚麼時候了,有屁還不快放?
“幫主,奉議郎宗澤,確實在國子監講過學,可這位郭家二郎是不是他的弟子,恐怕只有天知道了。更何況,宗澤如今外放任知縣,人不在東京,遠水解不了近渴。”
趙橫眼珠一轉,神色漸漸鬆弛下來。
“那高太尉呢?那可比宗澤更難惹啊!”
劉師爺聽了更是不屑了,忍不住譏諷道:“幫主,高太尉是誰?如今是甚麼身份?位極人臣,日理萬機,哪裏還記得這些陳年舊事?若當真記得,郭家忠義堂還用得着靠收保護費過活?郭氏父子遇害兩日了,高府可曾有人來弔唁半柱香?”
趙橫聽罷,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郭家老二,你這讀書人果然會說話,差點把老子給唬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