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水潑在許曳的臉上,睜開眼,許曳看到的是一個面容熟悉的男人,手中正端着杯子,薄脣微抿,不悅的看着自己。
下巴上的水珠滑落到胸口上,許曳的目光隨着水柱一起向下滑動,她抬頭,就看到對方的一雙眼睛也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前面。
“流氓!”
許曳想也沒想一巴掌就打了過去。
對方眼疾手快的捏住了她的手腕,薄脣輕吐出兩個字:“女人,你找死!”
這似曾相識的狗血句式讓許曳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還沒等許曳弄明白是怎麼回事,緊接着她的腦海裏就響起了一道機械木訥的聲音:“日常任務:勾引男主(1/0)未完成,懲罰開始……”
陷入了黑暗之中的許曳後只有覺的想起來這個男人爲甚麼看着這麼眼熟了。
這不就是自己臨睡前看的那本漫畫《帝少的寵心掠奪》男主角的那張臉嗎?
這是一本瑪麗蘇虐戀漫畫,女主是一顆柔弱的小白花,雖然出身富貴,可是母親早逝,在家裏受盡了惡毒的繼母和同父異母的妹妹欺負,比灰姑娘還要可憐,只能睡下人房,連學費都要半工半讀的才能湊齊,後來遇到男主,結果被男主強勢霸佔,兩人展開一段深情虐戀。
不過吸引許曳的不是小白花女主後來的強勢逆襲,也不是偏執性精神病一樣的鬼畜霸道男主,而是漫畫裏那個和自己同名的炮灰女配。
相貌好,起點高,娛樂圈裏二線小花旦,卻心甘情願當男主的情人,後來更是傻乎乎的奉上了一顆真心,爲了獨佔男主做出了許多事情,最後成功作死,被男主賣了,徹底跌入泥潭之中,生不如死,下場悽慘。
許曳想,也許是自己當時看得太入迷了,所以晚上才夢到了漫畫書裏面的男主。
可是再次睜開眼,許曳看到的卻是陌生的房間,華麗的裝修,沒錢沒姿色沒男友的十八線小演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看到的一切,第一個想法就是誰這麼不開眼,居然相中她。
她試圖要推開那個腦袋,想要看看究竟是誰眼睛抽筋了才能相中她。
甚至都忘記了先去追究自己爲甚麼會出現在陌生人的牀上。
……
許曳後知後覺的醒悟到這個男人不是要?
男人沒有禽獸不如,只是踢了一下女孩的腿,道:“許曳,起來!”
“許曳?”
許曳剛剛意識到那個躺在地板上的女孩就是漫畫裏的同名女配,就聽到腦海裏一道機械木訥的聲音響起:“懲罰結束......回歸劇情——”
“你誰?”
還沒等許曳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她就感覺到眼前一黑,一股強勁的吸力,讓她的靈魂正在和現在的枕頭軀殼分離。
一秒鐘之後,許曳成了躺在地板上的女孩,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個居高臨下的男人!
“去換衣服,髒死了”
居高臨下的男人很無情的吐出這麼一句話,就去了浴室。
絲毫沒有因爲將一個女孩扔在地板上一個晚上而產生任何愧疚。
許曳剛纔被踢的地方像是骨折了一樣疼,可見這個人究竟用了多大力氣。
腦海中不自覺的飄過一段話:“我梁照凜對全世界都冷酷無情,只對你沈唯一溫柔以待。”
這是漫畫書裏大結局的時候男主樑照凜對女主沈唯一說的最後一句話,而當時炮灰女配許曳嚥下了最後一口氣,被人用麻袋裝着扔進了江裏。
想到這裏,許曳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真的是渾身發冷的那樣,靈魂深處發出疑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熟悉的聲音再次在她的耳邊迴響:“你好,這裏是系統em爲您服務,歡迎同名讀者大大進入系統。本系統本着‘我們是一樣的’的開發理念,希望爲您提供最佳體驗。衷心希望體驗過程中,大大能明白甚麼是命中定數,身不由己,認真勾、引男主,傾盡全力虐待女主,做一名合格的女配,和男主女主共同完成一篇可歌可泣的經典愛情之作。祝您愉快。”
……
這一眼讓許曳好像連皮都被扒下來一層。
許曳想起這個男人的鬼畜設定,心中一凜,趕緊連滾帶爬的佔了起來,拖着僵硬的雙腿跌跌撞撞的向着浴室走去,還沒走到門口,再一次被叫住了。
“我允許你用我的浴室了嗎?”
許曳:“......”
“規矩都學哪去了?滾出去!”
男人的目光睥睨冷厲,彷彿許曳再多呆一秒就會玷污了這裏的純潔,似乎忘記了又是誰將許曳帶到這裏來的,認同許曳是他的牀伴兒的。
大哥,你這麼嫌棄原身,你幹嘛還跟她上牀?
不用許曳擔心自己沒地方洗澡換衣服,走出梁照凜的臥房,許曳就被傭人帶到了樓下的房間裏。
換洗的衣服都已經準備好了,許曳對傭人道了謝,對方反而一愣神,後退了一步,神情中充滿了防備和敬畏。
好像在那裏皺眉苦惱的許曳實際上正張開了嘴巴露出了喫人的獠牙一樣。
從撿到那本漫畫書,到一口氣看完,許曳對全書印象最深的就是同名女配。
書中的同名女配是個一朝得志,就趾高氣昂的小人,沒有傍上樑照凜之前,她待人溫和,舉止有禮,雖然演技飽受詬病,可是在業內的風評還算不錯。
可自從身上成功地貼上樑照凜的標籤之後,就徹底的變了一個人。
將狐假虎威簡直髮揮到了極點。
對梁照凜諂媚的像是一隻哈巴狗,對待地位不如自己的人,則是霸道又蠻橫,跟了梁照凜不到三個月,身邊的助理就換了五個,都是受不了她的極品才離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