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一個人跟我說:涼心,你還年輕,不像我已墮落到底,所以,不要輕易地把自己留在這裏。
說這句話的人名字叫如玉,她已經離開了。
......
我終歸是沒聽如玉的話,留在了這裏。
因爲,我想不出離開金色港灣我還能怎麼湊夠曉星高額的醫藥費,也想不出,如果離開這裏我又該何去何從。。
最終我抬起空閒的那隻手,叩響了門。
“進來。”
我依言,進去了,包廂內一派紙醉金迷,酒肉池林。
我一眼就看到了宋子晟,他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抽着雪茄,眼神瞥向我,笑的色眯眯。
“來,哥幾位,這就是金色港灣的美女,高貴冷豔的涼心,見過她的人可是很少的。”
我不像他們說的那樣高貴冷豔,而是如玉把我保護的太好了,她說我笑起來特別像她妹妹,所以但凡有那方面的事情,或者我想起曉星高額的醫療費,想要豁出去的時候,都是她替的我。
“宋總,說笑了。”我盡力放鬆了自己,,在宋子晟的示意下,坐在了他的身邊。
他跟別人說:“今天多虧慕總在,才能見識到涼心,上個星期,我明明也是想見她,結果是個人老珠黃的老孃們來了,真是讓人失望啊......”
我忍着心底的厭惡,咬牙聽着,一隻手拿起酒瓶給宋總倒酒。
宋總對那位慕總像是十分尊敬,說話的時候一直看着對方,此時,他正背對着我,正好擋住了我的視線。
……
“宋總,不好意思,看到一個當初戲弄了我的混蛋,想要帶去修理一下,今天,就不奉陪了。”
我就這麼被慕向北抓着頭髮,一路拖出了666號包廂,他像是急着修理我,直接進了最近的電梯,直達金色港灣的最高樓。
一路上,我都不敢動,怕的。
刷卡進門,他把我直接丟了出去,我腦袋磕着牆壁,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感覺有甚麼粘稠的液體順着額頭滑下,模糊的視線還沒變清明,臉上便捱了響亮的一巴掌。
“許一念,害死我媽和我爸的時候,你知道自己會有這一天嗎?”慕向北的每一個字都帶着恨意,字字如刀,恨不能把我千刀萬剮了。
他恨我入骨,我知道。
因爲,我欠了他兩條人命。
當年,是我揭發慕氏偷稅漏稅,害的慕父慕母不堪打擊,雙雙跳樓,雖然慕氏偷稅漏稅屬實,即便其中還有些其他的祕密,我害死慕父慕母也屬實,所以曉星得了那樣的病,我覺得都是我的報應。
跟他的相遇,我不知道會牽扯出甚麼,求饒道:“慕向北,我父親已經死在監獄了,而我也淪落至此了,所以,當年的事情就當兩清了,你放過我吧。”
慕向北一腳踹在我身上,“許一念,你真有臉講,兩條人命,你還的清嗎?”
說完這句話,慕向北就開始扯我的衣服。
......
其實我想過,就這麼被慕向北弄死了也好,因爲這樣也算是意外身亡,保險可以生效的。
可是我向來克別人,自己卻總是大難不死。
“許一念,你可......”
……
從房間出來,我就去找了俞姐,我沒想到自己會在北城遇見慕向北,畢竟我是那麼的害怕見到他......又那麼的想他。
我問俞姐,“我現在如果離開金色港灣,要賠多少錢?”
俞姐伸出十個手指,意思也許是十萬,也許是一百萬,而對於現在的我,即便是一萬都拿不出來,我笑了笑沒再說話。
電話鈴聲響起,催命一般,我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接聽,我媽在那頭,憂心道:“一念啊,醫院又催住院費了。”
我看着手上已經被汗水浸透的工資,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打的往醫院趕,好在解了燃眉之急。
可是,下一次的錢,又從哪裏來?
通過俞姐的口,我也清楚,宋一晟有個大項目,一段時間內都不會來金色港灣了。
這一剎,我的腦海裏,劃過了慕向北的臉,希望他能夠再來,因爲,第一次我給他了,雖然他不知道,那麼再跟他睡,心理上就不那麼反感了。
可惜,晚上,慕向北沒來,好幾天都沒來。
畢竟,我不是那個讓他戀戀不捨的人。
......
幾天後,醫院來電話了,說找到了匹配的心臟,曉星可以安排做手術了,手術費整整八十萬,而且今天之內就必須付款。
八十萬嗎?
我坐在雜貨間中,抽着煙,整個人都在顫抖,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熟悉的號碼,剛撥出去,就取消了,又撥過去,又取消,如此反覆,直到我抽完了一整包煙,終於選擇撥通了電話。
“喂。”慕向北的聲音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