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餓死可別說嬸孃我沒有好好待你。”趙二孃一臉刻薄,叉着腰惡狠狠對地上跪着的倆孩子啐了一口,滿目兇光。
衣衫單薄的女孩兒不敢看身前那碗狗食,嚶嚶哭着磕頭,求趙二孃給個饅頭,弟弟已經兩天沒喫飯了。
“饅頭?他個小畜生也配喫饅頭?”趙二孃手中細長打狗棍猛的一戳女孩兒細瘦胳膊,“你把這狗碗添乾淨,嬸孃我就賞他個饅頭!”
“求嬸嬸饒了姐姐......”女孩身邊旁邊跪着的孱弱小男孩聞言,立馬“砰砰砰”磕起頭,哽咽道:“我們不要饅頭了,讓我們回家吧。”
“你給我閉嘴!小瘟神!”趙二孃狠狠一腳踢開礙事的男孩,蹲下身抓起一把混着沙子的狗食,作勢就要往女孩兒嘴裏送,“小賤皮子,你不喫是吧,老孃親自餵你!”
女孩掙扎着閃躲起來。
趙二孃陰陰一笑,拽着她頭髮用力一扯,直接把人扯了個仰倒,頭“咚”的一聲磕在了地上,抽搐一下,沒了動靜。
“姐姐!”小男孩哭嚎着撲了上去,“哇哇,嬸嬸打死了姐姐!”
“你個小畜生,別胡說!”看着女孩兒頭底蜿蜒而出的血跡,趙二孃稍微起了一些心慌,蹲下使勁兒掐她人中,“死丫頭別給我裝死昂!你給我起來!”
突然,女孩兒睜了開眼,眼底一派澄澈清明,看着上方堪稱猙獰的面孔,她抬起細弱胳膊掄圓了一巴掌打了過去。
響亮而清脆!
感覺一股血腥味兒從鼻下蔓延,趙二孃袖子一抹,紅了一片。
她不可置信怒吼着:“你個死丫頭居然敢打我?”
“不好意思,人若犯我,我必誅之,”杜悅溪看都沒看她,敏銳掃了眼周圍環境,竟是古代鄉下農院,又看到身邊十一二歲小男孩哭着喊自己“姐姐”。
她快速在大腦中消化信息,緝毒任務失敗,販.毒的子彈穿過自己心臟......
……
回到兩人居住的柴房,杜悅溪打量一週,瞥到桌面銅鏡,原主喫的太差太少,顴骨高凸,大大的眼睛毫無神采。
看來明天得去山上打獵,爲原主和弟弟補補身子。
“景之,你的手臂還疼嗎?”杜悅溪看看地上睡覺的草垛,又看看角落裏的乾草藥堆,眉頭微皺,拉過杜景之的手臂看了一眼。
杜老.二揮來的鞭子蹭到了他胳膊,一道血痕赫然在目。
杜悅溪直奔角落裏晾乾的草藥堆裏翻找。
“姐姐難道懂醫術?景之怎麼不知道姐姐有這等本事?”杜景之看着彷彿脫胎換骨的姐姐有些驚奇。
“嗯,昨晚姐姐做了個神奇的夢,一個白鬍子老爺爺託夢爲我們姐弟倆指明瞭法子。”
杜悅溪嫺熟地搗弄好草藥,小心翼翼給杜景之上藥,有一搭沒一搭回應道。
杜悅溪出身中醫世家,很多奇怪方子早就爛熟於心,爺爺作爲老中醫經常用土方子給病人解毒,她從小耳濡目染,別說解毒,製毒又有何難?
......
杜老,二夫婦忽然經受喪子之痛,可謂晴天霹靂,石頭是他們唯一的兒子。
趙二孃握着拳頭,一臉兇狠,與周圍村民說是杜悅溪咒死了石頭,要用大火活活燒死杜悅溪解除詛咒!
夫婦二人悲痛地把兒子屍體抱到村裏宗祠,回家竟發現他們的東西都被扔到柴房,兩個小掃把星堂而皇之住進了廂房。
杜老.二咬咬牙,一臉狼狽地去廚房生了火把,對着門口唏噓不已的街坊四鄰高喊道:“杜悅溪把我家石頭咒死了,今日我就燒死她爲石頭償命!給整個村子解除巫咒!”
杜悅溪聽到動靜從房內出來,看到這陣仗一點也不慌,她已經恢復了不少體力。
……
“姐姐,你做的飯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吃了!”杜景之滿心歡喜,沒想到姐姐一夜之間變得這麼完美,甚麼都會做。
杜悅溪言笑晏晏看着喫的正歡的弟弟,想當初她可是在炊事班做過一段時間呢。
忽然,她眼珠一轉,心下來了主意。
“景之,待會兒你去洗這些碗筷哦,千萬小心點,可不要把盤子摔碎了。”
杜悅溪故意加重了“盤子摔碎”這幾個字,要試驗一下這“烏鴉嘴”功效如何。
“我不會摔碎的姐姐,景之不是第一天洗碗了。”
杜悅溪左顧右盼,凝神傾聽着廚房傳來的各種動靜,直到水聲停止,也沒聽到碎盤動靜。
難道自己這“烏鴉嘴”的功力變得不靈光了?
“景之,洗完盤子快點來睡覺吧,免得夜深了着涼了就不好了。”杜悅溪一臉遺憾地催促道。
興許是自己想多了,根本沒有甚麼金手指。
“姐姐,景之這就來。”杜景之剛擦乾手,還沒踏進房門就一陣“咳咳咳”。
“怎麼回事,剛纔不是還好好的?”杜悅溪面色凝重,在弟弟手上嫺熟地搭了脈,竟然感染風寒了!
不是吧,這來的也太快了吧,究竟是爲甚麼這開光的嘴時而起作用時而無效呢?
“你先躺着,姐姐給你配點藥。”
杜景之乖巧地點頭,他睡牀上,姐姐打地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