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不動了?不會成傻子了吧?”
“你看她臉白得跟死人一樣,是要死了嗎?”
“她那一跤摔得不輕,痛死她最好。”
幾個忐忑不安而又幸災樂禍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樊桃抬眼望去,三個小腦袋在門口探出來,接觸到她的目光,齊齊一哆嗦,又飛快的把腦袋縮了回去。
“她瞪我們呢,好凶啊,她會打死我們的!快跑!”
三個小傢伙驚慌失措的“噠噠”跑遠了。
樊桃目光幽幽的在屋裏轉了轉。
斑駁開裂的泥胚牆,屋頂蓋着茅草,光線地面是坑坑窪窪的泥土地。
她躺在一張用木板拼成的牀上,旁邊有個掉漆缺腿的破舊櫃子,和兩張小木扎。
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透過窗戶看,院子只有兩個柴堆,外邊光禿禿的,目之所及無半點綠色,一片荒涼。
樊桃收回目光,捂着暈眩又沉痛的腦袋,慢慢梳理腦海裏那些陌生而凌亂的記憶。
她是穿越了。
穿到一個與歷史上未出現過的、叫“圭國”的地方。
……
這是老大周華庭的聲音吧?
記憶裏,他性子狠辣暴躁,還會些拳腳功夫,無論原主怎麼處罰,他都咬緊牙關一聲不吭的。
此時都喊出了聲,得多疼啊?
樊桃加快了腳步,順着聲音找過去。
然後,她越過樹叢,看到一雙被鮮血和汗水浸染的小臉,烏黑的瞳孔滿是驚愕。
顯然,他沒想過她會出現在這裏。
樊桃呼哧呼哧喘氣,累得跟死狗似的,卻不忘對他露出溫和的笑。
“老大,別怕,我來救你了。”
“滾!”
男孩以爲她又要耍甚麼花招,拖着摔斷的腿不住往後退,如同落入陷阱的小獸,滿眼的恨意,又深藏着惶恐不安。
“你!”樊桃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只好模仿原主那兇巴巴的語氣,“不想死便給我把手伸出來。”
“我是生是死都不要你管,你滾啊!”在傷痛和壓迫之下,男孩暴躁了,抓起身邊的所有東西,全往原主身上扔。
樊桃被一顆石頭砸中腦袋,也是氣炸了,猛地欺身上前,朝着男孩的側邊脖子,一記刀手劈下。
男孩驚恐的瞪直了眼,身子軟軟倒下。
“這下子省事多了。”樊桃拍了拍手,上前查看孩子的傷勢。
……
在周華庭已經想好,要帶着小的幾個逃的時候,樊桃動了。
孩子們只覺得眼前一花,周華宇便破布一般被她拽到跟前。
周華文S豬般叫,“啊啊啊,三哥要被死肥婆打死了!”
周文秀也嚶嚶的哭,大眼睛裏滿是驚懼。
“閉嘴!”
樊桃一記眼神瞪去,兩個小傢伙噤若寒蟬,卻把面前的周華宇嚇得渾身戰慄。
他是幾個孩子之中最瘦弱的,胳膊細得跟麻桿一般。
他長得眉清目秀,文質彬彬。
實質上時常暗地裏捉弄、陷害原身。原身最討厭的人也是他,所以,家裏髒活累活,都讓他一個人幹。
樊桃抓起他的手,瞧見他手心手背全是疤痕和燙傷水泡,很是心疼。
“不要砍我的手!”周華宇手被她緊緊拽着,嚇壞了,不住掙扎,被割傷的手指不住冒血。
周華庭摸了塊石頭,也悄摸的站在她身後,目光兇狠。
只要她敢打華宇,他就一石頭砸下去。
可就在此時,房間裏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樊氏,你要再打孩子,就給我滾回樊家!”
樊桃挑了挑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