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這裏不讓睡覺!”
早早感覺有人在晃自己的肩膀。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被眼前的景象驚到,小嘴巴張得大大的。
好奇怪的地方!
滿地都是不用馬拉卻跑得飛快的鐵盒子,房子一層一層摞得幾乎要鑽進雲裏,到處都是人,他們都穿着花花綠綠的破布衣裳,胳膊腿都露在外頭,手裏還有個會發光的小塊塊,用手指使勁地劃拉,時不時還會對着小塊塊自言自語。
早早明明記得,她今早是去了寧古塔外的菜巷口擺攤算卦,想掙銀子買米下鍋。
晉朝君王昏庸無能,說身爲大祭司的爹爹意圖謀反,將他們全家十餘口人發配寧古塔。
寧古塔苦寒無比,短短三個月,家人便接連病倒,只剩五歲的早早還勉強能出門算卦,小小的肩膀撐起生活的重擔。
早早今天在攤子前蹲了好久好久,卻沒一個人來算命。
腿蹲麻了,身上凍得發痛,兩片眼皮也一直在打架。
不知不覺,她居然真的就睡了過去。
然後再睜開眼,早早就來到了這個奇怪的地方。
早早心口怦怦直跳,瘦得凹陷的小臉有些煞白,小手慌張地去扒拉地上的卦布,想趕緊回家。
五歲的早早模樣乖巧可愛,穿着乾淨卻縫滿補丁的小花棉襖,稀黃的頭髮紮成兩個小辮兒,用紅頭繩繫住,背上是一個小竹筐,而面前則是用繁體字彎彎扭扭寫的算命二字,腰上還吊着一捆紅字黃底的符紙,別說,還真像是小說裏的玄學小祖宗。
而這地方是條商業街,人流量巨大,立馬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
李林臉色大變,聲調都陡然高了幾度,“胡說八道!”
早早再次挺直小腰板,“我的卦象很準的,大哥哥,你應當是去年冬日成婚,但因身弱壓不住七S,成婚當日有過血光之災,我說的對不?”
李林瞳孔地震,臉上只剩一片寡白。
一旁的徐思怡也回想起了甚麼。
“去年國慶節,你說要回老家參加婚禮,第二天就說自己腿骨折了,我說去照顧你,你卻死活不肯,在老家待了三個月,總是不接我電話,不回我消息,說村裏信號太差,原來你一直在騙我?”
“怎麼可能,我這麼愛你,怎麼可能去娶別人呢。”李林還在極力挽回,“她就是覺得我耽誤她騙錢,所以故意整我,想拆散我倆!”
早早歪頭,“可你就是有家室啊,而且連孩子都有了,是雙胞胎哦。”
“放屁,老子明明就只有一個女兒!”
說完李林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甚麼蠢事,急忙捂嘴。
卻來不及了,人羣已經炸開鍋。
誰不喜歡八卦啊,尤其還是這麼狗血的八卦。
“真是沒看出來啊,長得人模人樣的,居然幹這種事兒。”
“他該不會是嫌棄老婆生不出兒子,所以纔想再找一個給他生兒子吧?”
“怎麼可能,你沒聽見剛纔他還嚷嚷着買勞力士嗎,這哪裏是找小三啊,分明就是傍富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