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荑死了九年。
生前被人挖了眼睛,毒啞了喉嚨,做成人彘丟了蛇窟,死得極其悽慘。
做鬼也沒好到哪裏去,遇到個神神叨叨的老頭,天天逼着學醫術。
他說他是甚麼藥谷邪醫,要沈歸荑學會了本事去救一個人。
沈歸荑不明白,自己都死了,能救誰?
這九年裏,她親眼看着王朝更迭,看着鎮國公府通敵賣國,上上下下三百多口人齊齊在菜市口砍了腦袋。
怨氣才逐漸消散。
靈魂融進白光時,老頭丟給她一枚玉佩,叫她記住那人的名字——蕭燼。
她以爲自己會投胎轉世。
沒想到,再睜眼,還是在鎮國公府裏。
“小表妹,等久了吧。”
一個斯文儒雅,身着湖藍直裰的公子從假山洞裏冒出來,嚇了沈歸荑一跳。
宋聞璟!
沈歸荑想起來了。
今天是她認祖歸宗之日。
……
沈歸荑讓開,不少人進假山一探究竟。
沈霽月也讓貼身丫鬟秋葵過去,那丫鬟看後朝沈霽月搖了搖頭。
“表哥估計是瞧見我們這麼多人,躲在假山深處,不好意思出來。”
人在不在不重要。
重要的是流言能不能傳出去。
沈霽月做出善解人意的模樣,“知慕少艾乃人之常情。你便是約了表哥,也沒甚麼。我相信你性子淳樸,絕不會做出格的事。”
然後又對宋氏道,“娘,認親宴在即,這件事就算了吧。”
算了?
只怕宴會沒結束,就會傳出她水性楊花勾搭表兄的流言。
不得不說,這沈霽月手段就是高明。
甚麼都沒搜出來,還能這般抹黑她。
“三姐姐,你是怕爹孃把你趕出去嗎?”
議論紛紛中,沈歸荑突然抹起淚來,“姐姐口才好,兩句話就釘死我與表兄有私情。
我剛從鄉下來,實在應付不來這後宅裏的爾虞我詐,要不我還是走吧。
不在這兒礙三姐姐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