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安市中心醫院,急診科——
醫護人員推着轉移牀直奔急救間......
“病人車禍昏迷,意識喪失,竇性心律消失......”
“給一支腎上腺素......”
“腎上腺素一毫克靜推完畢......”
“醫生,病人開始室顫了......”護士緊張地高呼!
“除顫儀充電,準備除顫......”
十幾分鍾後,經過醫護人員沉着鎮定地奮力搶救,傷者的生命體徵暫且恢復了。
“馬上給他安排一個腦CT......”主診醫生沈青檸一邊查看着病人的瞳孔狀況,一邊朝身旁的護士吩咐道。
等搶救間的空氣恢復了平靜,她才仔細看了眼病牀上那個男人的臉,線條分明的輪廓上五官立體,是個十足的大帥哥。
“咦?這個人怎麼這麼眼熟啊?”她低喃了一句。
“沈醫生你不會連他都不認識吧?”耳尖的護士長一臉詫異。
“他是誰啊?”青檸表情認真,顯然她是真不認識。
“這可是全國出名的大股神啊!我看你真是夜班上太多,都快跟這社會脫節了......”護士長揶揄道。
“我想也是的!”青檸笑得無奈,在急診科實習的這近兩年的時間裏,她的日常除了爭分奪秒與死神賽跑,剩下的就是全天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
……
“天啊!電視臺來電話了,我要走了......”青檸一回神,提起藥箱拔腿就要衝出去。
“等等......”沈明華一把將她拽住,“你把這個帶上再走......”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怪誕的小包裝盒遞給她。
“這是甚麼東西呀?”她接過去一看,包裝上寫着萬聖節齙牙套。她疑惑地瞠大了一雙杏眸盯着父親,剛要說話......
“我前幾天在新聞裏看到,有個漂亮的女孩兒開夜車被人給害了,你戴上這個東西,應該安全一些。”
“爸,我有時候真是佩服您那天真的腦洞......”青檸望着父親那認真的表情簡直哭笑不得。
“戴上吧!雖然醜是醜了些,但是總比被壞人盯上的好......”
“好啦......我知道了......”她無可奈何地將牙套放進了包包裏就出門朝車庫跑去了......
來到地下車庫,她將手伸進包裏摸索着車鑰匙時,指尖卻觸碰到了一個陌生而冰涼的東西,出於好奇的本能,她掏出來一看——
“這不是爺爺的手錶嗎?他甚麼時候放進我包裏的?”
她拿起腕錶仔細端詳起來,這是一塊需要靠手動上發條才能運轉的老式機械錶,它白金色的錶鏈潔淨如新,黃金般的錶盤周圍鑲嵌着一圈閃耀的鑽石,翻看錶盤內側,上面清楚地印刻着J 1918幾個字符,一看那厚重的年代感就知道是貴重物品,可是爲甚麼它就是不動呢?
她疑惑着,索性將發條拔出來擰了兩圈......
“啊——”驟然間,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音穿過她的耳膜,緊接着就是一陣天旋地轉的失重感襲來,她明顯感覺到自己在急速下墜。驚慌失措的她揚起頭想要抓住那飛馳而過的光線時,卻看見了天空風雲突變,斗轉星移,她眼睜睜看着時間光速從身側掠過,等一切恢復平靜,她已經佇立在了一個陌生而復古的街頭......
民國初年的北安城街道車水馬龍、人頭攢動,各種叫賣聲不絕於耳......
就在這樣一個歷史氣息濃郁的畫面中,青檸的身影顯得格外突兀,她扎着丸子頭,寬鬆的黑白條紋針織衫下,一條黑色打底褲配着帆布鞋......
這樣一個充滿現代氣息的女孩兒,佇立在那處處瀰漫着舊時代背景的街上顯得是那麼格格不入,顯然她身邊的人也意識到了她的與衆不同,紛紛朝她投來了訝異的目光......
……
青檸在迷惘無措的情緒中掙扎了好一陣,總算恢復了一絲理智,她推算了一下現在的時間。現在是民國九年,那就是說自己穿越到了她曾祖父年輕時候的那個年代。
慶幸的是她家祖上都是北安人,而且爺爺說過他的父親在民國經營着一家很大的藥店,只要她能找到他,那起碼也不用流落街頭,遭人議論了。
況且據她瞭解,歷史上這個時候正是軍閥混戰、土匪橫行的時期,要是長時間在街上逗留,搞不好會被哪個大軍閥抓去做姨太太,甚至被土匪擄了去做壓寨夫人......
所以她必須要儘快找到自己在這個年代的家人,就這樣,她起身提起藥箱開始在北安城的大街小巷穿梭起來......
幾個小時後,她已經找遍了這北安城大大小小的藥店,可就是沒有爺爺說的那家“寧安藥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賴虎來啦......快讓女人們都躲起來啊......”
“哎呀!土匪來啦......快跑......”
正當她焦頭爛額得近乎抓狂時,身邊的和諧被一位騎着馬敲鑼的男人打破了,人們開始四散逃離......
還真是怕甚麼來甚麼啊!她被人羣推來擠去,根本不知道要往哪裏跑,那種陡然間的無助和恐懼讓她崩潰。
幸虧她包裏有父親買給她晚上出門時戴的防狼神器,就是那個自毀形象的齙牙套,她立刻掏出來埋頭戴上了,這樣一來起碼不用擔心被劫色了吧!
兩分鐘不到的功夫,街上只剩下寥寥無幾的一些老弱病殘了,十幾個騎着高頭大馬的男人,凶神惡煞地衝了過來......
青檸立刻躲在一家豆腐攤後面,緊張地埋着頭,生怕被這些人看穿自己是在扮醜......
“你——把頭抬起來......”一個男人舉着鞭子,用粗礦的嗓音朝青檸命令道。
“媽呀!不是這麼倒黴吧?”她埋頭用目光朝四周掃了掃,根本沒有其他人,顯然那正是在叫她。
“快點——”又是一聲惡狠狠地命令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