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頓酒店,地下停車場,一輛豪華的勞斯萊斯里。
“叮咚”,手機鈴聲響起,時傾掏出一看,是宋心齡發來的語音:
【薄總人到哪兒了?快點把他送到888房間來!否則,就等着你哥坐牢吧!】
時傾看了眼醉倒在駕駛座上的男人,拿出手機,對着他拍了一張照片,發送過去:
【我們已經到酒店停車場了,你現在出諒解書,放了我哥,我馬上就把他給你送上去。】
過了幾分鐘,懷裏的手機又震動幾下,有兩張照片傳了進來——
一張是時傾的哥哥走出看守所的落魄背影。
一張是宋家出的諒解書。
時傾看着照片,輕吁了口氣。
哥哥要是真的入獄了,爸媽還不知道會急成甚麼樣子。
她又側頭看向副駕駛座上,男人那昏睡的俊臉,微微抿起了脣。
她當了薄靳衍三年的祕書,他一向信任她,即便是喝醉了,也心甘情願將自己交給她。
所以,即便是被人要挾,她也不能真的背叛他,她要帶他走!
趁着左右無人,時傾打開車門,喫力地把男人扶起來,架到自己提前停好的一輛電瓶車上。
她在他耳邊低聲道:“薄總,坐穩了,我現在就帶您回家。”
……
“你這個賤人,敢糊弄老孃是吧?”
女人尖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傾這才意識到對方是誰。
她捂着被打得麻木的那邊臉,聲音低緩:“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宋心齡惡狠狠地瞪着她,藉着樓道內暗黃的燈光,這纔看清了她脖子和鎖骨處那些鮮紅刺目的痕跡!
“你個臭婊子,我好心放你哥一馬,你卻把我當墊腳石?你以爲你哥那個小偷被放出來,就萬事大吉了?!”
時傾垂眸,想到這些日子的事,有些苦澀。
她哥哥一向遊手好閒,三個月前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在宋家做私人司機。
結果竟然因爲犯了賭癮,利慾薰心,偷了宋心齡落在車上的一隻價值七百萬的手鐲!
被宋家發現了以後要求賠償,可她哥哥還不上錢,宋心齡就找上了她。
“薄總待我不薄,我不想背叛他,更何況這是我家裏的事,他是無辜的。那七百萬我會分期還給你,請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哈,還錢?就憑你那點工資?”宋心齡鄙夷地上下打量她,用羞辱的語氣說:“還是說,你以爲你爬上了薄靳衍的牀,他就會給你收拾你家那個爛攤子?”
時傾的臉色變得蒼白。
宋心齡還要再說,這時,樓道里忽然響起員工的聲音:“時祕書去哪了?薄總好像有事找她......”
宋心齡臉色一變,最後強行壓下怒火:
“滾!我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給臉不要臉!”
……
“年紀輕輕的,耳朵就不好使了?”男人的眼中含着嘲諷。
時傾心跳卻莫名加快了,“露水情緣而已,薄總何必認真?”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麼?”薄靳衍深深地凝着她,像是要將她看透。
“您是盛名的總裁,薄家的掌權人。我不過是從農村出來的一個小祕書,不敢高攀了您。”
男人冷哼一聲,嘲諷的意味很濃:“不敢?爲了錢你都敢出賣我,你還有甚麼不敢的?”
時傾微微咬脣,沒再說話,只是緊攥着手機站在那兒。
她背脊挺直,仔細看卻能發現有細微的僵硬。
薄靳衍又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眼神晦暗:“怎麼,跟我結婚,還委屈你了?
時傾心像是要跳出來一樣,薄靳衍竟然要跟她結婚,這簡直匪夷所思,
他可是華城的黃金單身漢,想跟他結婚的名門千金能從城門排到巴黎。
但,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道理時傾是懂的。
否則,也不會坐穩首席祕書這把交椅。
“不該我拿的,我不要。”
何況,他提出結婚時眼中的鄙夷,是不加掩飾的
時傾雖位卑,可也有自己的自尊
……